目光与白芷清冷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两人皆是从医之人,气质虽一沉静一清冷,却都有一种超然物外的专注与通透。
夏语竹能感觉到白芷身上那股精纯的药香和隐隐的毒理气息,而白芷亦能察觉到夏语竹指尖流转的精妙内息和对人体气机的敏锐感知。
“夏姑娘。”白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并无过多客套。
“白姑娘。”夏语竹亦回礼,目光落在白芷的药篓和那双非凡的手上,“姑娘是为幻心迷魂散而来?”
“不错。”白芷言简意赅,“此毒棘手,需合力破解。”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位年龄相仿、皆精于医道的女子,立刻进入了状态。林云帆见状,便识趣地退到一旁,将院中的石桌让给她们。
夏语竹取出随身携带的素白针囊,在石桌上徐徐铺开。只见囊中银针长短不一,细如毫芒,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白姑娘,据我连日观察,中此幻心迷魂散者,其脉象有三重诡异之变。”
她边述说,边以指尖在石桌上虚划,仿佛勾勒出无形的脉象图谱:
“初时脉来浮滑数急,如沸水翻腾,乃毒邪初犯心包,扰动神明之兆;继而转为沉涩弦紧,似重物拖泥,此乃毒滞经络,气血壅塞之象;及至后期,脉现微细欲绝,若有若无,宛若游丝,则是毒已深陷厥阴,心阳将脱之危候。”
稍作停顿,她继续阐述毒性发作的规律,眸光沉静:
“此毒发作极有层次,并非骤然暴戾。中毒者往往先觉心烦意躁,耳中如有蝉鸣;继而情志失控,平日压抑之执念被数倍放大,且双目隐现赤丝;待到完全癫狂时,则力大无穷,不辨亲疏,乃至口吐涎沫,言语混乱。而一旦狂躁过后,便会陷入极度萎靡,神识昏昧,此乃毒邪耗伤心力之征。”
最后,她谈到毒性侵蚀的路径,见解尤为独到,指尖在空中虚点,模拟气机运行:
“至于毒性侵蚀之路,我以为,此毒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循经专攻。其性阴邪,先犯足少阳胆经,扰动枢机,令人情绪失衡;再沿足厥阴肝经上行,肝主疏泄,毒滞于此则情志彻底失控;最终必直逼手厥阴心包经,因心包为心之外卫,邪犯心包,则心神失守,乃至完全为毒性所制。其扰乱心神之关键,在于毒性能引动人体自身之‘五志之火’,并以此火为薪,反助毒势,形成恶性循环。故而解毒之难,不仅在于祛除外邪,更在于如何平息这被引动、已失其常的内火。”
她话音落下,取出一根三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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