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了他那枚刚刚复苏、本质极高却又脆弱的“平衡道印”核心深处,与道印本身、与他自身的“守护”、“平衡”道心,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危险、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可能”的共生与对抗状态。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眼,依旧是清澈、坚定,蕴含着“守护”与“平衡”意志的灰白光芒。而右眼,却隐隐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漠然、仿佛能倒映出万物终焉的灰黑色!眉心那枚“道印”,也不再是纯粹的灰白,而是在灰白底色上,多了一道扭曲、却异常凝练的灰黑色纹路,如同一条被封印的毒龙,缓缓游动,散发着毁灭与危险的气息,却又被“道印”本身的灰白道韵与那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不朽金光死死压制、束缚。
他此刻的气息,极为古怪。既有天仙后期(因消耗巨大,修为跌落)的根基,又有那“平衡道印”带来的、隐隐超越天仙的玄奥道韵,更有那一丝外来“毁灭”真意带来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感。几种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动态的平衡,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难以捉摸、深不可测的气场之中。
“福德……你……你感觉怎么样?”秀文看着他眼中那诡异的异色与眉心道印的变故,心中担忧更甚,却又不敢轻易靠近,怕刺激到他体内那不稳定的力量。
福德转过头,看向秀文。那清澈的左眼中,是熟悉的温柔与歉意,而那灰黑色的右眼中,却是一片漠然与空洞。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交织,让他整个人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我……还好。”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东西……没能吞噬我。但……留下了一点‘纪念品’。”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隐隐流转的、一丝灰黑色的毁灭气息,又看向远处脸色阴晴不定、充满忌惮与贪婪的“墟”尊,以及那因“门扉”崩溃、秦广王等人攻势暂缓而得到喘息之机、却依旧惊魂未定的泰山众人。
“现在,该算算总账了。”福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这杀意,不再仅仅源自“守护”的愤怒,更夹杂了一丝源自那灰黑“毁灭”真意的、纯粹的、漠然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白袍“墟”尊身前数丈之处。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法力波动,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墟”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更高层次存在锁定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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