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以后做什么,我先想着你和妞妞。”
林秀那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恶气终于顺着眼泪砸了下来,她这才把那勺粥稳稳送到他嘴边。
赵山河低下头,就着她的手把粥咽了下去。
老孙头在旁边磕了磕烟袋锅子,冷哼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伊万诺夫听不太懂他们这几句带着东北土味的家里话,却也看明白这时候自己不该再啰嗦。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病人最大。”
他把那顶油乎乎的狗皮帽子扣回脑袋上,冲着赵山河摆了摆手:“赵,你安心养伤。等你腿上的肉长全了,我再来找你谈大买卖。”
说完,这头魁梧的棕熊大步跨出门槛,一挑门帘钻进了外头的风雪里。
门帘重重落下,挡住了外头呼啸的冷风。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火炕烧得滚烫,把窗户纸上的白霜烘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赵山河靠在被垛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赵山河靠在火炕上合眼休息的时候,百里之外的红星机械厂,风暴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卷起了更加骇人的惊涛骇浪。
厂办小楼最里头那间屋子里,气氛压得像要结成冰碴子。
王国伟被反绑着双手,像一滩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烂泥,死死瘫在墙角。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被人胡乱用湿布抹过,可嘴角还在一下一下往外渗着血丝,脖子上那圈被大牛单手生生掐出来的紫黑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格外瘆人。
大牛和二嘎子就一左一右地堵在门边。
大牛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点子,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刚被人硬生生套上笼头、却还喘着粗气的老牛。
二嘎子的眼珠子更红,死死盯着王国伟的脖颈,五指一下一下地攥紧又松开,那架势仿佛只要梁铁军少看一眼,他就能立刻拔出放血刀扑上去。
王国伟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们。
他死死缩在墙角,浑身像筛糠一样发着抖,裤腿上还沾着刚才从张大发家带出来的碎玻璃碴子。
张大发站在屋子正中间,原本油光水滑的背头散乱着,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刚才那一脚重重踹在王国伟胸口的时候,张大发心里就已经明白。
这个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外甥,彻底保不住了。
也不能保了。
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