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后院,靠着神木的树干,喝粗茶,看月亮。
喝到第二碗的时候,林远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陈平安。
是一块玉牌。
比杨老头给的那块小一号,成色也差一些,但上面刻着同样的符文。这是林远请阮邛帮忙仿制的,虽然不能感应灵脉,但能在危急时刻捏碎,发出一个信号,林远能循着信号找到他。
“外界凶险,”林远说,“你跟着我,不要离太远。如果走散了,你就捏碎这块玉牌,我会来找你。”
陈平安接过玉牌,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玉牌在掌心里泛着温润的光。
林远又从身边拿起一个粗陶壶,塞进陈平安怀里。壶不大,比拳头大一圈,用蜡封了口,沉甸甸的。
“浓缩茶,”林远说,“你留着,关键时候喝一口,能保命。记住,一次只喝一小口,别贪。”
陈平安把玉牌和茶壶都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王婶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林大哥,”陈平安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远端着茶碗,看着碗里映出的月亮,沉默了几息。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他说,“第一个朋友。”
陈平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玉牌上,把玉牌打湿了一片。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又抹了一把,越抹越多,最后干脆不抹了,就那么任眼泪流着。
林远没有看他,继续喝自己的茶。
过了好一会儿,陈平安抽了抽鼻子,把玉牌和茶壶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怕它们掉了。
“林大哥,我回去了。”他站起来,声音还带着鼻音。
“嗯。”
陈平安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明天我早点来,帮你收拾东西。”
林远摆了摆手。
院门关上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吹散了。
林远一个人坐在神木旁,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没喝,也没倒。他看着满院的月光,看着神木叶片上泛着的银白色光晕,看着老剑条剑身上那道最后还没愈合的裂纹。
老剑条插在土里,温润的光泽像是老人的目光,安静,深沉。
神木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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