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把短剑递给身后的丫鬟,整了整外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
“恩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远点头。
两人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了。丫鬟端上茶来,手还在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托盘上。陈平安站在旁边,没坐,手里还攥着那把柴刀。
林远把那块铁牌放在石桌上,推到李婉清面前。
“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李婉清拿起铁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血煞殿。”
“什么?”
“血煞殿。”李婉清把铁牌放下,像是怕多拿一息就会烫到手,“宝瓶洲最大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谁都杀。他们背后有北俱芦洲的势力撑着,各国皇室都不敢轻易招惹。”
林远拿起铁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就凭一个‘血’字,你就能认出来?”
“血煞殿的令牌都是乌铁铸造的,那个‘血’字是用人血浇的。”李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一块令牌,对应一条人命。刺客活着,令牌就是他的身份。刺客死了,令牌就是他的墓碑。”
林远把铁牌收进怀里。
“谁雇的他们?”
李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放下杯子,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沉默了很久。
陈平安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可能是我皇叔。”李婉清终于开口了。
林远没问为什么。皇室的事,问多了都是麻烦。
李婉清自己说了下去:“我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他没有儿子,皇位迟早要传给宗室子弟。我皇叔李承泽是宗室里势力最大的一个,但他不是顺位第一。顺位第一的是我——我是先皇钦定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
“我这次去北境,不是为了公事,是为了躲他。没想到他连躲的机会都不给我。”
林远听完了,没接话。他不是青鸾国的人,不想掺和这些事。但刺客已经来了,而且是在他住在郡主府的时候来的。这件事,他已经掺和进去了。
“刺客已死,”林远说,“但可能还有后手。”
李婉清转过头看着他。
“我护送你去北境。”
李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节性的感激,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那种。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忍住了。
“恩公,”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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