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雾。周围是黑暗的、冰冷的、沉重的——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石头的一部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一种迟钝的、缓慢的存在感。
他在岩石中走了三步,然后往前一迈。
出来了。
人已经在洞外了。
林远回头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上沾满了石粉,灰扑扑的,头发里也有。他拍了拍,石粉簌簌地往下掉。
他又走到一棵松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融入。
这一次的感觉不同。不是冰冷沉重,而是温暖、轻盈、充满生机。他能感觉到树汁在木质部里流动,能感觉到树根在泥土中蔓延,能感觉到树叶在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
他在树干中穿行,从树根处出来,又从树冠处进去,最后从树干的另一侧迈出。
身上沾的不是石粉,是松脂,黏糊糊的。
他又试了试水。
洞外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林远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融入。
水的感觉是最轻盈的,没有重量,没有形状。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股水流,顺着溪流往下漂,速度快得惊人。他从小溪的这头进入,从另一头出来,前后不过一息。
上岸的时候,浑身湿透了。
陈平安不在,没人看见。林远站在溪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五行遁术。
土遁、木遁、水遁。还有金遁和火遁没试,但原理一样。这神通保命一流——打不过就往土里一钻,往树里一躲,往水里一潜,谁抓得到?
他收了神通,回到山洞里,把湿衣服换下来,从包袱里找出一件干净的换上。木箱靠在洞壁边,神木在箱子里安安静静,叶片上的五色光已经褪去了,恢复了翠绿。
林远在洞里盘腿坐下,内视丹田。
元婴。
一颗小小的、金色的、像婴儿一样蜷缩着的东西,悬浮在丹田中央。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灵气在全身运转一圈。
他闭上眼睛,稳固修为,然后在附近找了个院子住下了。
林远蹲在院子里劈柴。
说是劈柴,其实是把一根上好的灵木劈得七零八落。
这木头是昨天从山匪窝里顺来的,据说值半块雪花钱。林远不懂行情,只觉得烧火挺旺。
柴刀落下,木屑飞溅。
"林公子好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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