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摆着茶壶茶杯。林远掀开壶盖闻了闻,茶水是温的,有股淡淡的灵气,但混着点别的味道。
他倒了杯,没喝,浇在窗台的盆栽里。
神木从怀里掏出来,往窗台一放。这三尺高的小树突然抖了抖,根须扎进花盆,叶子舒展开,像是在...呼吸?
林远盯着它看。
神木的叶子朝着湖面方向微微倾斜,跟向日葵追太阳似的。林远顺着方向望去,湖心处有座大岛,雾气缭绕,看不清虚实。
"那边有东西?"他低声问。
神木当然不会回答。但它抖得更厉害了,叶子尖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远把窗户关上。
他盘腿坐上床,没修炼,就是坐着。在这种地方,修炼等于告诉别人"我在这儿,来搞我"。他还没那么傻。
天色暗下来。
书简湖的夜比白天热闹。水面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有船划过,传来丝竹声和笑骂声。林远推开窗缝往外看,一艘花船正经过,船头站着几个锦衣公子,搂着姑娘,大声说着什么"刘老祖寿辰,备了三十颗人头当贺礼"。
林远合上窗。
他想起骊珠洞天。那地方也乱,但乱得有章法,杨老头坐镇,谁也不敢太放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真疯,疯到把杀人当礼数送。
后半夜,神木突然动了。
林远睁眼,看见它根须从花盆里拔出来,像几条小蛇,朝着湖面方向探头。同时,他眉心的印记开始发烫。
"别急。"林远按住它。
他感应到有人靠近院子——不是周管事,是个生面孔,气息驳杂,练气境上下,但脚步轻,是惯于潜行的。
林远没动,继续装睡。
那人摸到窗下,停了停,似乎在听动静。然后,一根细竹管捅破窗纸,伸进来——
林远弹指,一道剑气切过,竹管断成两截。窗外闷哼一声,脚步声远去。
"试探?"林远坐起来,皱眉。
他下床,走到窗边,捡起那截竹管。管口有残留的白色粉末,闻了闻,是迷魂散,低阶修士用的下三滥玩意儿。
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摸底的。
林远把竹管扔出窗外,重新躺下。他大概明白了,这地方的人对新来的都这套路——先试探深浅,再决定是巴结还是吞掉。
那他就得演一演。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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