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没走成。
雨下了三天,把出湖的路泡烂了,马车陷在泥里,拉车的马病了。李宝瓶倒是高兴,带着裴钱在客栈后院里踩水玩,溅得满身泥。
林远第三天才见到陈平安。
不是在客栈,是在湖边。陈平安蹲在柳树下,看水面漂着的死鱼,眼神发直。林远走过去,扔给他一壶酒。
"借酒浇愁?"林远问。
"不是,"陈平安接过壶,没喝,"在看水。"
"水有什么好看?"
"脏,"陈平安指着湖面,"底下有东西。"
林远眯眼。他现在是元婴境,神识一扫,确实感觉到湖底有灵气波动。不是妖兽,是...阵法?还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别看了,"林远拍拍他肩膀,"看了闹心。"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炸开。
不是一处,是七八处同时炸开,水柱冲天。林远一把拽住陈平安后领,往后暴退三丈。原先站着的柳树林,被一道黑光扫过,十几棵树拦腰折断,断口处滋滋冒黑烟。
"敌袭?"陈平安手已经按在剑笼上。
"不是冲咱们,"林远盯着湖心,"是火拼。"
湖面上,两拨人杀红了眼。
东边是蜈蚣刘的人,清一色黑袍,袖口红线,用的是蜈蚣钩,半人高的铁钩子,钩上淬着绿光。
西边是马家的人,白袍,使的是分水刺,短兵相接,讲究个贴身肉搏。
林远扫了一眼,双方各有二三十人,领头的是两个金丹境。这在书简湖算是大场面了,平时小打小闹,今天是要分生死。
"走不走?"陈平安问。
"再看看,"林远没动,"国师让我清理脏事,总得知道谁更脏。"
战场上局势突变。
蜈蚣刘那边,那个金丹境初期的修士突然后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个坛子。他打开坛塞,往水里一倒——
"不好!"陈平安脸色变了。
坛子里倒出的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四肢扭曲,浑身画满血符,一入水就膨胀,眨眼间变成三丈高的血尸,眼珠子挂在眼眶外,张开嘴,喷出漫天血雾。
"血尸傀,"林远骂了句脏话,"用活人炼的。"
三具血尸傀入水,湖水瞬间染红。马家的人沾到血雾,皮肉滋滋腐烂,惨叫着掉进湖里。那个金丹境中期的马家首领怒吼一声,分水刺直取血尸眼睛,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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