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看向湖东的一片废墟。
"刘府后院,有个孩子,"他说,"我放走了。他眼里有恨,和我一样。未来...可能会回来报仇。"
"为什么放?"林远问。
"因为,"顾璨低头,"我想看看,有恨的人,是不是一定要变成恶龙。"
林远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顾璨肩上。元婴境的气息,温和地渡过去,帮顾璨梳理暴走的蛟龙之力。
"你现在的规矩,"林远说,"能守多久?"
"不知道,"顾璨诚实地说,"但我会修,修到够高。高到...没人能打破我的规矩。"
"包括蛟龙?"
顾璨转头,看向湖心的"小岛"。蛟龙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动了一下,像是在听。
"包括它,"顾璨说,"契约是平等的。我帮它解印,它帮我守湖。如果有一天,它想毁约..."
他没说完,但林远懂了。
这不是主仆,是共生。两个被世界踩进泥里的存在,互相取暖,也互相...警惕。
陈平安走过来,递给顾璨一物。不是玉简,是一枚铜钱,很旧,边缘磨得发亮。
"我娘留给我的,"他说,"说是能辟邪。我现在用不上,你...留着。"
顾璨接过,攥在手心。那铜钱很小,但沉甸甸的,像某种...锚。
"陈大哥,"他说,"你问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什么?"
"善恶难分的时候,"顾璨抬头,看着陈平安的眼睛,"看事,也看人。事错了,人可能对;人对了,事可能错。但..."
他握紧铜钱,"只要还有底线,就还能回头。"
陈平安沉默片刻,点头。
三人站在湖边,晨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书简湖的风,带着水汽,吹过三人,像是某种...告别。
"我要走了,"林远说,"倒悬山,剑气长城。"
"我也是,"陈平安说,"山崖书院,李宝瓶他们还在等。"
顾璨没说话,只是退后一步,跪下,磕了三个头。
"前辈的恩,陈大哥的义,"他说,"我记着。如果有一天,书简湖成了你们想看见的样子..."
"我们会来喝酒。"林远说。
"如果成不了?"
"那就打醒你,"陈平安说,"或者,杀了你。"
顾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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