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白衣飘飘,笑容灿烂,像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这形容是林远教的,陈平安现在觉得,真像。
"陈先生,"崔东山作揖,"书简湖一行,可有所得?"
"有。"
"哦?"
"所得就是,"陈平安看着他,"你这种笑容,我看一次想打一次。"
崔东山愣住,随即大笑,笑声惊起一群飞鸟。
山崖书院在望,白墙黑瓦,藏在云雾里。李宝瓶从马车里探出头,朝陈平安挥手,裴钱也跟着探头,做了个鬼脸。
陈平安挥手回应,嘴角扯了扯,算是笑。
但他没立刻跟上队伍。他站在路口,从怀里掏出神木叶子,对着阳光看。叶脉清晰,像张网,像...因果线?
"林大哥,"他低声说,"你的路,我的路,顾璨的路。三条路,最后会交汇吗?"
叶子当然不回答,只是温热地贴着掌心。
他把叶子收好,大步走向马车。崔东山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山崖书院的规矩,说着大骊王朝的局势,说着...陈平安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的问心,还没结束。
但此刻,他要护着这几个孩子,走到该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向北七百里。
林远也在走,但比他快。元婴境的脚程,一日千里,官道在脚下像条灰带子,嗖嗖往后退。
他也在想。
想顾璨的未来线,那根连向血与火的细线。想陈平安身上的红线,血光之灾的预兆。想陆沉那老东西,为什么总盯着他,又为什么给令牌。
"因果,因果..."他念叨着,像念经。
眉心的树叶印记偶尔发烫,是神木在提醒他——第七颗果子在成熟,在长城上,会有大用。
他走过青鸾国的边界,没停留。走过老龙城,感应到陈平安留下的拳意印记,微微一笑。走过倒悬山的外围,剑气已经能刺痛皮肤。
然后,他停下。
不是到了,是有人拦路。
一个老道士,坐在路边的茶摊上,慢悠悠地喝茶。茶摊很破,桌子缺角,凳子三条腿,但茶壶是热的,冒着白气。
"小友,"老道士抬头,笑眯眯的,"喝茶?"
林远认出来了。不是陆沉,是...陆沉的师兄弟?还是分身?反正那股味道,一模一样,像只偷完鸡的黄鼠狼。
"道长有事?"林远没坐。
"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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