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传到指腹,像一枚细小的心脏忽然跳了一下。紧接着,灰蓝纹猛地向外一泛,边缘处浮出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像从纸底压上来的旧口供。
【名项已定,形变可循。】
江砚瞳孔微缩。
“找到了。”他说。
首衡声音低得发沉:“这是他们预先写下的判定句?”
“对。”江砚道,“只要这句还在,后面的墨迹怎么泛染,都只会朝它认可的方向长。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怎么补证、怎么对照、怎么开留白,最后都会被它收束成‘已定’。”
厅内空气冷得像结了霜。
这一下,所有人才真正明白对方的狠。
静音劫持只是让人闭嘴,校验投毒只是让人沾毒,抽签投喂只是让毒被送出去,而墨迹泛染才是最深的一层。它不直接杀人,它只让纸开始按别人写好的方式活。纸若可预测,证据就可驯化;证据若可驯化,责任就可转嫁;责任一旦转嫁,整个留白就会变成对方的缓冲区。
江砚却没有急着撕毁那页纸。
他知道还不能撕。
因为撕掉这页,等于承认它的名项已经稳住。真正要做的,是在它泛染之前,先把“名”拆开。
“首衡。”他忽然开口。
“你说。”
“去把今天所有经手过这页的人的口供、签位、停顿点,全部按名字重新排一遍。”江砚道,“不是按位,不是按时,不是按流程,按名字。”
首衡眼神一闪,立刻明白:“你要把名项从纸里拽出来?”
“对。”江砚道,“既然可预测形变要问名,那就让它先问不干净的名。它最怕的不是变,而是变的时候名不对。名一错,形变就会失去合法骨架,墨迹泛染就撑不住。”
喂送使在旁边听得汗如雨下,忍不住发问:“那、那要是名字本来就被他们改过呢?”
江砚抬眼看他,目光冷而稳。
“那就更要问。”他说,“改过的名,才最容易露出手。”
他把天书空页翻到下一行,指尖在纸上停了一瞬。空白处缓缓浮起一串浅灰文字,像被纸底气息顶上来的骨线。
【问名先于问形。】
【名若错,染必露。】
首衡看见这两行字时,脸色终于彻底定了下来。
“我这就去。”他说。
他转身的动作极快,带着压在胸口许久的那股火,几名执事也立刻跟上。厅内一时间只剩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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