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中线,忽然把旧钥印往右一偏,偏到栏印轮廓最边缘的那道极浅折角上。
“就是这里。”他说。
首衡立刻看过去,只见那折角与门外黑页影的下沿正好有一个近乎重合的位置。那个位置极小,小到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它偏偏就是整页回路最容易被忽略的衔接点。
“那是什么?”首衡问。
“半齿和后页之间最容易断的地方。”江砚道,“也是它最想借我们的地方。”
说完,他用指尖在那折角上轻轻一按。
血印、旧钥、封绳、归栏印,四样东西在这一按之下同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共振。
“咚。”
不是敲,是扣合。
那一声过后,门外半齿影线终于彻底失去前压的力道,卡在缺口前半寸处不再寸进。可与此同时,黑页影却像终于找到要落的地方,缓缓向门缝下沿沉了下来。
它要落印了。
而它落的,不是证,不是主,不是回路本身,是留白。
江砚盯着那缓缓下沉的黑页影,喉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它要把留白写成页位。”
首衡背脊一紧:“能拦吗?”
江砚没有立刻答。他看着那黑页影一点点逼近缺口,逼近封口,逼近那道刚刚收拢起来的白线,眼底反而慢慢沉静下来。
“能拦。”他说,“但得先让它把真正的页角露出来。”
这句话一落,屋外那枚淡印与门内的归栏印像同时感应到了什么,红与白两道痕在纸面上下轻轻一撞。撞击不大,却像把某个被藏在最底层的旧角从黑页影里拽出了一线。
那是一枚残缺的页角。
页角极小,边缘还挂着一点血褐色的旧渍,像是早年落过印、又被人抹去大半后留下的残痕。可就是这半点残痕,让江砚一眼看出,后页真正要填的位置就在这里。
半齿对上缺口,开始逼近留白。
而留白后面,正藏着这枚被压住的页角。
江砚的手指在血印钤上微微收紧,终于低声道:“找到了。”
首衡目光顺着那枚残页角望过去,脸色一点点变得更沉。
因为那残页角并不只是页角。
它上头还压着一层极薄的旧印尾痕,痕边有一道极浅的折线,折线尽头,正对着空栏最里侧那片尚未完全合拢的留白。
那不是普通的页角。
那是能把后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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