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开始试图把那点灰白重新拉长。
“它在借角度。”封证吏失声道。
“对。”江砚答得很快,“不是借力,是借名。缺口若无名,它就能把自己的齿尖命名成‘补位针’。一旦命名成立,外头那只手就不是送影卷进来,而是送一整个‘可以自证的空白’进来。”
首衡脸色更沉:“那现在先给它命名?”
“不给它。”江砚道,“给门槛命名。”
他说完,松开血印钤,转而从案侧抽出一张薄得近乎透光的签页。
签页一出,屋里那股冷白光像被针尖挑了一下,微微偏了偏。那不是普通签页,而是掌律堂临时封给听裁位的署名页,边缘留有一条极细的编号带,编号带上本该只写签位和时刻,不该写人名。可现在,江砚抬笔,在那条编号带的最末端轻轻点了一下。
“门槛临名。”他说。
首衡几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把留白页的门槛先写上名分?”
“对。”江砚道,“这页密核本来就被做成待位页。待位不等于无人,待位得先有签位。签位一旦落了名,半齿就不能再把它说成无主的空白。”
封证吏怔怔看着,喉头滚了一下:“可这页名分归谁?”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笔尖在签页边缘那条编号带上写下两个字。
问名。
字很轻,轻得像没有落墨,然而墨一沾纸,整条签页边缘忽然浮起一层几不可见的银线。银线沿着编号带走了一圈,像给门槛套了一个极窄的环。环成的一瞬,门外那道半齿影线竟明显顿了顿,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扇门前不止有印,还有“问”。
“门槛有名了。”首衡盯着那道银线,语气沉而稳,“可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江砚把签页往前一推,“门槛有名,只能挡它假装无主。可它现在已经踩到留白边了,接下来要看的是谁先报出自己的名。门槛要想不被它借走,就得先问它名。”
屋里一静。
这“问名”二字落得极重,重得像把规矩从纸面里直接提了出来。门前的留白最怕没有名字,一旦无名,就会被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借去。可反过来,凡是踩进有名的门槛,凡是想借名入册的人,都要先被问一遍:你是谁,谁给你这层位,你从哪一页来,凭什么在此处占签。
这不是客气,这是拦。
首衡眼神一转,立刻明白江砚真正要钉住的东西不是一页空栏,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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