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报。”
首衡立刻明白了这一步的狠处。
只要第二层灰里的半齿印先被编号,火场那边想把灰说成“自然焦痕”的路就断了。因为灰里有印,印就有来源;有来源,就能回追;能回追,火场就不再只是火场,而是一个要对账的现场。
可就在首衡要抬手取对照册时,门外那条半齿影线忽然一拧,像是终于等到了它真正要等的时机。门下沿的黑烟猛地一涨,竟顺着门槛编号的落痕往里钻了一寸。那一寸极短,却足够让原本稳住的问名纹微微发热。
江砚眼底寒意骤起。
“它想借火场的钟声反打门槛。”
首衡面色一变,手中笔几乎瞬间抬起:“封下沿?”
“来不及封了。”江砚语速极快,“封会把第二层灰压死,印就会失真。现在只能把它钉在‘问名未过’这一栏里。”
“怎么钉?”
江砚抬起左手,指腹在门槛签页边缘轻轻一按,低喝一声:“未过名,不得踏痕。”
这一句像规矩本身。
话音一落,签页上的问名纹骤然亮起,银线横在门槛编号与半齿影线之间,像一道极窄却极硬的栏。门外黑烟一触到那道栏,立刻像撞上了看不见的墙,猛地往回缩了一分。它缩得很快,却还是留下了一点极细的灰痕,正落在第二层灰的边缘。
那灰痕一落,江砚立刻看清,灰下半齿印的齿尖,竟比刚才多出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口。
裂口对着火场方向。
他心头骤然一凛。
“不是一只半齿。”江砚低声道,“是双齿叠压。前头这半齿是门槛的,后头那一道,是火场的。它们本来就串着。”
首衡听得眼神一沉:“也就是说,火场编号台那边,还有一个更深的落位?”
“对。”江砚缓缓点头,“门槛踏进来的是署名,火场编号里藏的是第二层灰。半齿印之后,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没翻出来。现在它已经开始逼近了。”
他说到这里,屋外那阵闷钟声又响了一下。
这一下比先前更低,更急,像有人在火里喘息着催编号。可江砚已经不再看门外的黑烟。他的目光落在备用对照纸上的第二层灰底,落在那枚半齿印边缘新裂开的细线,忽然明白,真正的对手不是那枚半齿,而是把半齿藏进灰里的人。
门槛踏进门,火场也要编号。
署名要先落,灰底要先翻,半齿印之后,还有第二层灰要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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