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只有一身职业病,一样的除了打工什么都不会。
到那时候,我又能比他好到哪儿去?
“杨叔,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还能去哪。”老杨把烟头摁灭在地上,“先回老家看看,实在不行,去工地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个看大门、打扫卫生的活。钱少点就少点,总不能在家坐着等死。”
看大门,打扫卫生。
这就是一个在工厂奉献了十八年的人,最后的出路。
那天我看着老杨慢慢走远,背影佝偻,背包在身后晃来晃去,直到拐过路口,彻底看不见。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食堂的饭点快过了,同事们三三两两往车间走,说说笑笑,讨论着晚上去哪吃麻辣烫,哪个主播直播有意思,下个月哪个老乡结婚要随份子。
好像老杨的离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只有我,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喘不过气。
我突然特别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们这群打工人,所谓的安稳,全是假的。
厂里需要你的时候,你是熟练工、老员工,嘴上夸你踏实肯干;一旦不需要了,你就是成本,是负担,是可以随时被替换掉的人。
你年轻,能熬夜,能加班,手脚快,你就有价值。
你老了,慢了,病了,你的价值就没了。
而我们,把所有的希望,全都押在这一份随时可以被丢掉的工作上。
回到车间,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看着眼前不停移动的电路板,我第一次对这条流水线产生了强烈的抵触。
以前我只觉得累、枯燥,可那天开始,我觉得害怕。
我像一只坐在井里的青蛙,以为井口就是全世界,以为只要乖乖待着,就不会有事。直到老杨这件事,我才猛地抬头,看见井口外面,全是风险。
那天整个下午,我手上的动作都有些走神。
组长过来盯了我两次,皱着眉说:“唐成,你发什么呆?不想干了?”
我赶紧低下头,加快手速,不敢再乱想。
可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回去。
下班之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在厂区外面的小路上慢慢走。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下班的工人成群结队,吵吵闹闹。卖小吃的摊子冒着热气,烤肠、炸串、麻辣烫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这一切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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