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州知府,外人来了居然坐在主位上,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身份贵重呢。
只是懒得去管。
她不懂那些,也不懂人情世故,但她懂得一件事,端谁的碗吃谁的饭,便哄谁开心。
她当时是沈问筠的妾室,当然要一心一意只要沈问筠了。
可如今她不是了,在她成为戚初言的妃嫔的那一刻,她自然也会满心满眼只有戚初言了。
——只要他给她想要的。
沈师鸢穿着云织锦缎做的寝衣,那么柔,那么顺,叫她整个人都跟着有些轻飘飘了,她脚下踩着的是青石砖,头顶戴着的是金钗玉簪,谁会不想过这种好日子呢?
她再也不要回到过去那种三两银子就能买卖她的日子。
妈妈说的没错,她生得这般得天独厚的好颜色,便合该要享尽荣华富贵的!
圣驾到长乐宫时,沈师鸢没有安分地在玉照殿等着,她倚在长乐宫的门边,銮驾刚停下来,戚初言还没走下銮驾,就一眼看见了她。
她披着浅淡的月色,清辉漫过肩头,似拢着一层薄纱,墙角的莲灯轻晃,暖光融融,点点光晕落在她髻边衣袂,与月色交映,明明暗暗,叫她美得有些不真切。
直到她笑了起来,那般明媚的颜色,瞬间叫人忘了什么月色和暖光。
沈师鸢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戚初言,早就等不及了,也顾不得什么请安行礼,直接雀跃地扑了过去,她的声音黏糊糊地传来:
“皇上!”
戚初言一把接过人,手下肉感明显,人却仿若一只蝶,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一时间,戚初言不禁眸色些许晦暗。
他的手往下挪了挪,最后扣住了她的腰肢,他偏头睨了她一眼,狭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似有情似冷淡,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只听见他含笑懒懒地说:
“没规矩。”
沈师鸢听得腻歪,觉得他好生没意思,她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他只需要高高兴兴地接住,再倍感欢喜就好了,做什么提起规矩二字扫兴呢。
到底是初来乍到,沈师鸢还不敢过于放肆,她恹恹地推开人。
戚初言一顿,饶有兴致地投去视线,想看看她准备做什么。
沈师鸢能做什么呢?他要规矩,便给他规矩就是。
沈师鸢退开了一步,腰肢轻轻一折,整个人半蹲了下来,冲着戚初言瘪唇道:“嫔妾见过皇上。”
蹲姿还没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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