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矛走来的,甚至还有爬着来的。不到一个时辰,三顶帐篷已经挤满,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汗臭、粪尿和恐惧的气息,令人作呕。
李阳、陈医官、周医官三人立刻陷入疯狂的忙碌。他们像三台精密的机器,在伤兵之间穿梭。止血、清创、缝合、固定,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快、准、稳。汗水浸透了麻布衣衫,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快,这个伤势重!颅骨可见!”陈医官嘶哑的喊声从最右边的帐篷传来。
李阳冲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士兵躺在麦秸上,额头一道狰狞的刀口从眉骨斜劈至耳后,皮肉翻卷,白森森的颅骨隐约可见。鲜血汩汩涌出,士兵已经昏迷,胸口起伏微弱。
“止血散!针线!”李阳跪在伤兵身边,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先用煮过的麻布蘸温水清洗伤口,血水混着泥沙不断流下。接着取出一小包止血散——这是张医官珍藏的配方,撒在伤口周围,然后。待出血减少后,他拿起青铜小刀,开始切除坏死沾污的皮肉。刀刃必须精准,既要切净腐肉,又不能伤及颅骨。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刀刃切割皮肉的细微声响。整整半个时辰,李阳终于缝完最后一针。他用干净麻布包扎好,探了探伤兵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平稳了。
“抬到通风处,注意保暖。”李阳站起身,膝盖一阵酸麻,后背已完全湿透。
“李医官,你的手真稳。”旁边一个医助手喃喃道,眼中满是敬畏。
“多练,多救,手自然就稳了。”李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立刻转向下一个伤兵——这是个腹部被矛刺穿的士兵,肠子已经流出一截,颜色发暗。
伤兵越来越多,如潮水般涌来。帐篷早已不够用,李阳指挥助手在帐外空地铺开草席,伤兵一个挨一个躺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他从下午忙到黄昏,天色由明转暗,却连一口干粮都没来得及吃。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惊呼。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慌。
“中计了!曹军设伏了!”
“文丑将军被围了!”
李阳正在为一个士兵缝合手臂,闻声手猛地一抖,针尖差点刺偏。他抬起头,看见几个刚送伤兵来的辅兵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陈医官抓住一个辅兵厉声问道。
“曹军……早就在前面山谷设了埋伏!”那辅兵喘着粗气,语无伦次,“文丑将军追进去,两侧山坡突然箭如雨下!接着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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