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同时出列抱拳:“末将领命!”
袁绍点了点头,又问:“然粮草之事,如何解决?”
逢纪上前道:“主公,可急令冀州邺城调运粮草,但路途遥远,至少需半月方能抵达。”
“半月?!”袁绍的声音陡然提高,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简牍跳起,“大军吃什么?吃土吗?!”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李阳在角落中听着这些对话,心中泛起深深的苦涩。他知道张郃、高览此去必败——乌巢被焚,军心已散,而曹操早有防备,以逸待劳。他更知道,张郃、高览战败后,郭图会反诬二人“蓄意怠战”,袁绍将遣使问罪,最终逼得二将降曹。这一切,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袁绍军的崩溃,已如堤坝蚁穴,不可逆转。
“主公。”审配忽然开口,指向帐角的李阳,“此医官在乌巢之战中救治伤兵百余,医术精湛,更于昨夜救活王焕副将。值此用人之际,可堪重用。”
袁绍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李阳身上,上下打量:“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李阳,前锋营医官。”李阳躬身回答,声音平稳。
“医术师从何人?”
“初从军中张医官学习,后自学《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医书,略通皮毛。”
袁绍点了点头,对审配道:“那就让他留在中军,专司救治重伤将校。”
“主公英明。”
李阳心中一沉,留在中军,意味着他将被绑在袁绍这艘将沉的大船上,失去趁乱逃离的机会。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深深一揖:“谢主公。”
从中军大帐出来后,李阳回到医营,继续救治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兵。乌巢之败后,袁军士气低迷,逃兵日增,伤者往往得不到及时运送,许多伤口已化脓生蛆,恶臭弥漫。
傍晚时分,王虎来了。他左臂缠着浸血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常。
“受伤了?”李阳皱眉,拉过他检查。
“巡逻时撞上曹军斥候,干了一架。”王虎满不在乎地咧嘴,露出白牙,“小伤,不碍事。”
李阳解开绷带,一道三寸长的刀伤深可见骨,从肘部斜划至手腕,再深半分便会割断血脉。他仔细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重新包扎。
“以后小心些。”李阳低声道,“这伤若再深一点,那就没救了。”
王虎嘿嘿一笑,凑近压低声音:“李阳,我听说乌巢粮草全烧光了,主公正在从冀州调粮,但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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