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我倒是在古医书中见过记载。《素问》有云:‘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古时也有‘以火灼器’的记载,只是……”
“只是太过繁琐,无人坚持。”李阳接过话头,“孙医官,您看,我们现在不是古时缺医少药,而是有法不用,有技不施。这煮沸之法,虽费时费力,却能救人命。请问,一条人命值不值得这区区一刻钟?”
孙医官沉默片刻,忽然长叹一声:“李主医官说得对!老朽行医四十年,亲眼见过太多本不该死的士兵。诸位,我孙某支持李主医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孙医官是曹营资历最老的医官,医术精湛,德高望重。他这一表态,其他医官再不敢多言。
“好。”李阳点头,“既然孙医官支持,那从今日起,这四条规矩便是军令。若有违者——”
他语气陡然转冷:“军法处置!”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遵命!”
改革推行之初,阻力重重。
有些老医官习惯了旧法,总觉得沸水煮器具多此一举。有些人嫌洗手麻烦,偷偷省去这一步骤。还有些人觉得黄连膏药效太慢,偷偷换成自己配制的药膏。
李阳看在眼里,却不急于发作,前世天天被感控科盯着洗手,没想到现在竟要盯着一群古代医生洗手,想想都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道,改革需要时间,也需要血的教训。
三日后,教训来了。
那日午后,伤兵营传来一阵哭嚎声。李阳赶去一看,只见一名年轻士兵躺在病床上,浑身滚烫,伤口处红肿溃烂,脓液不断渗出。
“怎么回事?”李阳沉声问道。
负责这伤兵的医官刘二战战兢兢地说:“李主医官,这……这伤兵昨日被流矢射中小腿,我……我取出箭矢,包扎伤口,按说……”
“按说你该沸水煮器具、洗手、清洗伤口,对不对?”李阳冷冷地看着他,“你做了吗?”
刘二脸色煞白,支支吾吾。
李阳走到伤兵身边,仔细检查伤口。箭矢虽然取出,但伤口周围满是污秽,显然是处理时没有彻底清洗。
“孙医官,您看。”李阳让开位置。
孙医官上前检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伤口感染,邪毒入体,已经……来不及了。”
当夜,那名年轻士兵高烧不退,最终在黎明前咽了气。
消息很快传遍伤兵营,众医官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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