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绦启唇唱道,嗓音清朗,沉厚有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一曲《念奴娇・赤壁怀古》,正是苏轼名作。
此时元祐党禁未销,苏轼之名尚在官方禁忌之中,朝堂之上提到苏轼都用“那人”代之。
可民间百姓、文人雅士,早已将苏轼奉为天上仙人,词作唱遍市井瓦舍。
可以说这时候的苏轼,即便已经去世多年,现在、甚至往后近百年,都是地球上最顶流的天皇巨星。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座中看客多是东京文人、市井风流之辈,哪个不暗慕东坡文采、风骨?今日听得蔡绦这般弹唱,只觉胸中块垒一消,畅快无比。
一曲既毕,竟再无人敢上台应战。先前摩拳擦掌的文人墨客,见蔡绦弹唱双绝,哪里还敢上前献丑。
蔡绦怀抱琵琶,目光再次投向武松,含笑拱手,高声道:“小可献丑已毕,适才猜谜,见兄台才思超迈,定是通音律、善辞章的高人,还请兄台上台一奏,以称众人之愿!”
此言一出,满厅目光齐刷刷聚在武松身上。
孙安、时迁并一众弓手又鼓噪起来:“哥哥!上去露一手!叫他们瞧瞧咱的本事!”
武松心中叫苦,面上却不能露怯。
他自忖系统所赐 “轻拢慢捻抹复挑”技艺,弹拨乐器的手法已是顶尖水准,弹绝不输人,可唱一道,只比寻常KTV水平强点,且时下流行词牌曲调,他虽能弹,开口唱来却难称精妙。
正沉吟间,脑中灵光一闪。
争胜不必循旧律,俺又不为夺魁,只图完成雅集,不枉穿越一回,算是打个卡!
武松打定主意,缓缓起身,对着四面抱一抱拳,道:“既蒙四老爷相邀,小可便胡乱弹一曲,献丑了。四老爷方才弹唱的是《念奴娇,赤壁怀古》,小可这里倒也有一曲《临江仙,赤壁怀古》!只是乡野村调,恐等不得大雅之堂!”
众人见这英武汉子竟也肯登台,满厅静候。
蔡绦喜道:“兄台也有赤壁怀古,却不知是哪位大家所作!”
武松想想,总不能说是几百年后的杨慎所填的词吧,便含糊道:“乃小可一长辈所授,兄台且听之!”
武松上台,从蔡绦手中接过琵琶,触手温润,他端坐案前,略一凝神,左手按弦,右手重重一拨。
“铮——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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