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一起看书、一起吵架、一起和好。我想跟你过普通的日子。很普通的、很琐碎的、柴米油盐的、偶尔吵架但从不分开的日子。”
王华耀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不是那种隐忍的、红着眼眶的、努力忍住不掉下来的哭——是真的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邱莹莹伸手帮他擦眼泪,但擦了一颗又掉一颗,擦了一颗又掉一颗,怎么都擦不完。
“你别哭了,”她说,自己的声音也在抖,“你一哭我也想哭。”
“我没哭,”他吸了吸鼻子,“眼睛进雪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眼睛进东西了”这种话——以前都是她说,他负责递纸巾。现在反过来了。
“王华耀,”她笑着说,“你也会用这种借口了。”
“跟你学的。”
“你学点好的不行吗?”
“这就是好的。你的一切都是好的。”
邱莹莹摇了摇头,把他的眼泪擦干净,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圣诞树的彩灯在他们周围闪烁着,红的、绿的、金的,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
六
二月,邱莹莹在宜城过完春节,回到A市。
这是她在A市的最后一个学期。研究生两年过得比本科还快,转眼间就要毕业了。她有时候会想起本科毕业时的情景——大礼堂、学士服、校长的讲话、王华耀的那封信。那时候她觉得“毕业”是一件很大的事,大到像一座山,翻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现在她知道了,“毕业”不是一座山,是一个十字路口。站在路口,你选择一条路走下去,走远了,回头再看,那个路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但它没有消失,它一直在那里,在你身后,在你来时的路上。
三月,邱莹莹通过了DALF C2的考试——法语水平考试的最高级别。她是她们那一届第一个通过C2的学生,导师在系里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喜报,上面写着:“祝贺邱莹莹同学通过DALF C2考试!”她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嘴角弯着,眼眶红着。
四月,她收到了一家上海翻译公司的录用通知。不是最大的公司,但待遇不错,工作内容也是她喜欢的——文学翻译。她可以把法文小说翻译成中文,把中文小说翻译成法文,做两种语言之间的摆渡人。
她把录用通知截图发给了王华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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