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六十多岁的年纪,便是再怎么注重保养,一头鬓发也已是染满白霜,因为前段时间的连番打击和患病,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憔悴,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清明睿智。
云姑小心翼翼地服侍老夫人喝下今晚的药汁,递了一杯温水给老夫人漱口,心疼道:“老夫人今天的精神头虽然好了一些,但大夫说老夫人病了这段日子,身体太虚,还是要多多休养,别怪老奴不讲情面,老夫人再坐一刻钟,可就要回床上休息了啊。”
姚老夫人无奈地笑笑,“我再躺下去,背部都要长疹子了。先不说这个,我听春兰那丫头说,禛儿今日,竟是和……沈家那丫头一起回府的?”
云姑眉头微皱,有些气恼道:“春兰那丫头就是口无遮拦,都说了不能拿世子那边的事情让您烦扰了……”
姚老夫人轻咳一声,摇了摇头道:“是我让那丫头有话直说的,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也不能装得眼瞎耳聋,由着我孙子承受一切。今儿……建安给我来了信,她在信里虽然没有提过一句禛儿的婚事,但我哪里看不出来,她是怨我的,禛儿的婚姻大事,她作为母亲,越是不提,越是说明她不满。更别说,自禛儿定亲后,他们夫妻俩一步也没有踏进过京城,这是在向我表态呢。”
这不长不短的一番话说完,姚老夫人已是叹息好几回了。
云姑怎么会不知道,老夫人的病一直不好,其实更多是因为心病难医啊!
当初沈家那个娘子做出了那般恬不知耻的事情,分明是仗着老夫人对她还有一分心软!
老夫人当初左右为难气得常年困扰她的头疾都犯了,世子孝顺,主动站出来承担了一切,但这只是让老夫人的心病更重了。
那之后,老夫人总是惭愧自己毁了自家长孙的婚事,更是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驳回自家孙子的提议,就这样强撑着过了世子的婚事后,老夫人就彻底病倒了。
云姑担忧老夫人一时想不开,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病情会再次恶化,连忙轻轻抚着她的背道:“老夫人,您别这么想,这件事您也不想的,当初刚把沈小娘子接过来的时候,她看着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满脸都是父母突然去世后的伤痛,让人无比怜惜,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她后面竟然魔怔了一般,做出那种事!您也不过念及她本性不坏,身世凄凉,处了这几年又有感情了,一时狠不下心……”
姚老夫人叹息着摇头,“但不管如何,这件事确实是我失察。这些天我躺在床上,就天天在想啊,难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