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还是把您卷进这等天大的风波里。”
苗大夫手上有条不紊地收着药材药具,神色从容:“守着这间药铺一成不变这几年,我早就乏味了。去一趟无妨,这么多人护着,不至于伤我一介行医之人。”
清禾抬眼,仍有忧心,追问:“大伯,那凝血幽萝,您到底有几成把握?”
苗大夫动作微顿,如实开口:“这毒我早年见过、也钻研过。此毒很刁钻一旦入体扎根,无法彻底根除。沾上便是终身带毒。解毒之后细心养护,安稳活个八年、十年不成问题,调理得当,还能更久。可若是持续接触毒源,谁也保不住。”
一旁曲承锋听得心头稍定,总算不是绝路。
清禾望着自家大伯,低声再问:“大伯,那此行……您真的稳妥?”
苗大夫抬眸看他一眼,语气笃定:“你忘了,你大伯最擅长的是什么?”
清禾一怔,随即重重点头。他怎么会忘,旁人学医只为救人,他大伯年少时,偏偏痴迷天下奇毒。年少走遍大江南北、南疆荒域,遍历各类诡毒异症,一生最精通的,从来不是寻常汤药,而是毒啊。
苗大夫抬手拍了拍身前装满药瓶银针的布包,笑着宽慰:“放宽心,这次我所有压箱底的家伙事全都一并带上了,不会出岔子。”
清禾看着满满当当的药囊,心稍稍放下。
第二日天刚破晓。苗大夫、苗清禾与曲承锋三人翻身上马,在曹安的目送下直奔边疆大营。
曲靖守亲自出营迎接,见到苗大夫,当即上前拱手深揖:“劳烦苗大夫辛苦奔波,曲某感激不尽。”
苗大夫抬手回礼,神色谦和:“大将军言重。你们于我叔侄有恩,今日出手,本就是情理之中,谈不上大义。”
曲靖守摇头笑道:“大夫仁心医术,肯涉险入局,已是天大恩情。”
几句客后,众人步入书房,商议去京之事。
曲承锋把苗大夫的发现叙说给曲靖守。曲靖守面色凝重,他们在往返已经耽搁不少时日,京中局势拖不得。
曲靖守沉声道:“我和乘锋无法离营。只能安排精锐暗卫,护送你们回京,万不可大张旗鼓,引人窥探。”
众人正思索稳妥路线,曲承锋忽然开口:“对了,周墨大哥算算时日,应当快要归京了。我们若是与他队伍同行,混入其中,定然稳妥许多,不会惹人注目。”
清禾眼前一亮,立刻应声:“没错!与周墨同行,隐蔽又安全,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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