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暗煊挑眉。
“对,疑。”光未叹了口气,“她当年被困宫墙之内,没有机会亲自去验证。所以她把这个‘疑’留了下来,也把这个机会留给了我们。”
暗煊沉默片刻,给她盛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光未喝下那口温热的粥,忽然想起一件事,侧头看向他:“对了,炎枫冷上次托付的边军威慑,后来办了吗?”
“去年腊月就办了。”暗煊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边境调了两个营,在麟赤国交界处做了几次例行操练。炎晔灏那边很快就收到了风声,把他的注意力从朝堂弹劾上拉回到了边境。”
“效果呢?”
“他分兵了。一部分兵力被牵制在边境,朝中弹劾的压力就没那么容易被压下去。炎枫冷回国后联合反对势力发难,内外夹击——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光未沉默片刻,轻声说:“那就好。”
暗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她在意的不是战略本身,而是那个曾经在客房里养伤的故人,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战场。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马队便再次出发。
随着地势逐渐升高,官道两旁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平坦的田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定的丘陵和怪石嶙峋的山坡。原本葱郁的树木也变得稀疏,只剩下些低矮的灌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空气变得干燥而凛冽,风中夹杂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傍晚时分,一座孤零零的城镇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斑驳,透着一股苍凉的边塞气息。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第一站——边境重镇,定远城。
月刑在镇口勒住马,回头看向光未。
光未翻身下马,双腿因长时间的骑乘而有些酸麻。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镇门旁那块半人高的界碑。
界碑历经风雨,表面已经变得粗糙不堪。月刑蹲下身,拨开覆盖在底部的枯草与尘土,指尖在石面上用力擦拭了几下。
渐渐地,一枚极小的纹路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重叠的三角形,线条古朴而苍劲,与残页上的符号、废弃驿站地图上的标记,竟然分毫不差。
光未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走上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描摹着那道凹槽。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触碰到了那个遥远朝代的脉搏。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触摸到执明君留下的痕迹。不再是纸上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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