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墙的符号,难道不全是真的?”
“不全是真的。”光未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壁密密麻麻的符号,“他把真线索藏在了假线索里。这一整间石室的符号,大部分是假的,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我们需要从这满墙的符号里,找出真正有用的那一组。”
“这怎么找?”月刑举着油灯凑近一面石壁,仰头看着从地面延伸到穹顶的符号,眉头越皱越紧,“这里少说也有上百组符号,一组一组核对,至少要一天一夜。”
光未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最近的一面石壁前,没有看符号本身,而是先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组符号的刻痕边缘——圆润、模糊,被水汽侵蚀得很厉害。她又走到另一面墙前,摸了另一组——同样是圆润的。她一面墙一面墙地摸过去,在触到第三面墙中间偏下位置的那一组时,她的手指停住了。这组符号的刻痕边缘锋利得像是刚刻上去不久,与周围所有被水汽侵蚀得圆润的符号截然不同。但那不是新刻的——锋利的棱角里嵌着极细的千年积尘,是刻痕太深、角度太陡,水汽无法停留,才保留了最初的锐利。
“他在刻假符号时用的是浅刀,水汽一浸就模糊了。但刻真线索时用了深刀,刻痕的棱角至今锋利——因为水汽无法在陡面上停留。”光未收回手,转头看向月刑,“这里每一组假符号的刻痕都圆润模糊,只有这一组的刻痕是锋利的。他在用最深的那一刀,给后来者留下最不容置疑的指引。”
暗煊将油灯举近。在灯火的映照下,那组符号的刻痕边缘果然泛着与众不同的锐光。月刑倒吸了一口气,随即取出炭笔和素纸,将那一组符号小心翼翼地拓印下来。他一面拓一面低声数着,忽然停住了笔:“姐姐,这组符号和残页上的加密逻辑完全一致。按偏移规则还原之后,指向的是麟赤国南境的一处山脉。”
光未点了点头,走到石台前,伸手掀开铜匣。匣中放着一块与东境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片,背面刻着几行细若蚊足的铭文——
“西之繁,杂中取真。得此片者,已过半途。第四片藏于南,合前三方可窥其踪。南为合,终局也。”
光未将这段话轻声念完,将玉片小心收入袖中,与第一片并排放在一起。两块玉片在袖中轻轻相触,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跨越千里的两片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月刑将拓印好的符号收进怀中,低声道:“第三片到手,只剩下南边的最后一片了。”
“但在去麟赤国之前,我们得先从这里平安回去。”光未转身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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