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甄选晒干的安神草药,细细掰碎捋净,混入艾叶、金银花,特意配制山里可用的驱虫安睡香囊。知晓深山蚊虫肆虐,更记得光未东境归程满腿蚊虫叮咬的旧痕,便事事记挂在心。粗布香囊针脚细密,布面一隅,她依着墨韵堂窗前那盆剑兰的模样亲手绣了一朵小巧兰草。针脚朴素,叶形却绣得极为温柔,藏尽无声惦念。
“一路珍重。”
她将香囊妥帖递至光未掌心,眼底温柔缱绻,不言叮嘱万千,只静静立在阶前,含笑目送远行之人。
夜萧爱立在墨韵堂石阶之上,手中依旧攥着那本常伴身侧的账册。她语调利落干脆,带着惯常的倔强硬朗:“铺子有我死守,你无需分心牵挂。在外步步谨慎,早去早归。”
只是熟悉的账本边角,又被她悄然攥出一道深深折痕,与昔年舒蜀送别之时一模一样。素来嘴硬随性的人,所有担忧牵挂从不宣之于口,只藏在这细微不自觉的动作里。
光未会心浅笑,抬手挥别,拨转马头,策马朝城门从容而去。
队伍循序前行,井然不乱。
月刑一马当先,怀中紧护亲手绘制的南疆全图。山庄后山拾取的干枫叶静静夹于纸页之间,是少年不变的执念与沉稳。他特意增设一只素纸炭笔皮囊,三重绳结牢牢加固,吸取过往疏漏教训,绝不允许拓片图纸有半分遗失。少年脊背挺拔笔直,不再是初入山庄懵懂局促的模样,目光澄澈笃定,遥遥望向漫长官道。前路纵远,心意坚定。
浅风稳居队尾,一身装束利落冷厉。目光锐利如鹰,扫视沿街每一处动静——市井行人、街角铺户、远近风影,分毫不错漏。临出城门前,他不动声色策马上前,将一包备用炭纸笔囊无声递向月刑。
月刑微怔,接过低声致谢。
浅风已然退回队尾,神色清冷如故。看似淡漠疏离,实则事事周全、默默兜底。
暗煊始终与光未并辔同行,一路沉默无言,却半步不离,稳稳护住她身侧方寸安稳。
车马将出城门,他忽然勒马驻足,回头望向身后整座京城。晨光铺落千里宫墙、十里长街,熟悉的飞檐殿宇、市井烟火层层后退,缓缓缩成一道厚重安稳的轮廓,静默伫立在万里清风之中。
光未顺着他的目光回望,轻声打趣:“次次远行都要回头一望,你这般挂念,倒是舍不得这座城?”
暗煊收回视线,重握缰绳,语调平淡却藏尽温柔妥帖:“不是挂念城。是挂念你素来贪轻怕繁,远行从不肯多备衣物。南疆山路昼夜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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