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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一支吴越商队从东北方向的官道上缓缓驶来。
商队不大,四五辆骡车,车上装着越窑青瓷、明州海货和几匹湖州丝绸。
领队的商贾姓张,四十来岁,常年跑杭州到金陵这条商路,与城门守军颇熟。
守门的校尉翻了翻路引,又掀开其中一辆骡车的油布瞅了两眼,挥手放行。
商队慢悠悠地穿过城门洞,混入了金陵城南的市井人流之中。
李炎与符金玉在秦淮河畔悄然脱离了商队。
二人换了寻常的布衣,沿着秦淮河岸走了约莫两刻钟,在一家临河的食肆前停住了脚步。
这家食肆不大,临水而建,半面墙是敞开的木窗,窗外便是秦淮河。
河水在暮色中泛着粼粼波光,几条画舫缓缓漂过,船头有歌女在唱着江南小调。
对岸的楼阁鳞次栉比,朱漆栏杆、飞檐翘角,层层叠叠地堆在河岸上。
符金玉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那片繁华,许久没有说话。
从杭州一路北上,她见过了太多不一样的东西。
过了湖州之后,官道两侧的村落便开始稀疏起来。
越靠近南唐边境,景象越是萧条。
稻田荒芜,沟渠淤塞,路边偶尔能看见无人掩埋的尸骸。
临近金陵,一路上所见倒是比边境稍好一些,但和金陵城内这片歌舞升平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食肆的伙计端上了几碟金陵名菜。
盐水鸭,皮白肉红,肉质紧实,咸鲜入味。
金陵炖生敲,鳝鱼去骨后用木棒敲松肉质,与火腿、冬笋同炖,汤汁浓白,鳝肉嫩滑如脂。
配一碟什锦菜,用十样时蔬切丝凉拌,酸甜爽口。
两碗鸭血粉丝汤,鸭血切成薄片,粉丝细白柔韧,汤头喝上一口,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符金玉夹了一片盐水鸭,慢慢嚼着。
李炎则是大快朵颐起来,一口肉一口酒,美滋滋的。
符金玉放下筷子,低声开口:“陛下,从杭州到金陵这一路,过了湖州后便荒凉了起来。”
“稻田荒了一半,沟渠里的水都是死水,好些村子都成了废墟。”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可进了金陵城,又是别样的景象。”
“画舫、酒肆、歌女、灯火阑珊。”
“吴越那边,虽说杭州城内外差距大,但城外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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