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今夜不论君臣。都坐。”
他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又朝其余几人点头示意,目光从一张张年轻面庞上一一扫过。
钱弘佐拱手道,先介绍最靠近自己的一人。
“七郎弘倧,掌吴越博易务司事宜。”
“此番纳土,海舶钱粮册便是他带人逐条核验的,各州府库交接无一错漏。”
钱弘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弘倧,参见陛下。”
行礼后便退到一侧。
“八郎弘偡,任湖州刺史。湖州田亩清丈便是他主持的,在任时清查隐田两百余顷,全部重新编入鱼鳞册。”
钱弘偡比弘倧略高半头,闻言后立马上前行礼:“臣弘偡,参见陛下。”
“九郎弘俶,陛下早已熟悉。”
钱弘俶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末将弘俶,参见陛下。”。
“十一郎弘仪,年纪最小,尚未正式授职,此番随臣一同北上,愿在陛下驾前听用。”
钱弘仪站在最后,他上前行礼时动作略有些拘谨:“臣弘仪,参见陛下。”
李炎待众人落座后,亲手执壶斟了一轮酒,然后举起酒盏道:“今日朕就不说官话了。”
“钱家纳土归唐,免了两浙数十万生灵一场刀兵之祸。”
“这份功绩,朕记在心里,大唐也记在心里。”
“你们几位郎君都是年轻俊杰,各有各的才能,朕心里有数。”
“往后想做什么,想从政掌军,还是想做事立功,都可以直接跟朕说。”
“朕不会把你们钱家人圈在汴梁当金丝雀养着,今日朕便把这句话撂在这里,你们且记着。”
话音落,钱弘仪忽然欲言又止,看了兄长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李炎注意到了,朝他扬了扬下巴:“十一郎,有话就说。”
钱弘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臣不愿从政,也不愿掌军。”
“臣自幼喜欢水工之术,在杭州时便常往钱塘江堤上跑,看潮汐看堤坝,一看就是一整天。臣想去治理大河。”
李炎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笑了:“这有何难?你想治长江,还是想治黄河?”
钱弘仪脱口而出:“黄河。臣听说黄河水患最烈,陈承昭大使正主持修堤,臣想去给他做个副手。”
李炎点头道:“好。朕明日便让符金玉给你拟一道手札,你到了汴梁交给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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