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以后都能认人了,还喊渴!大牛哥伤口也没那么红肿了,肉眼可见的消肿了,赵梅姐说,你给的那药……神了!”她说着,看向柳絮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柳絮姐,你可是救了他们的命呢!指导员刚还去看过,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也松了好大一口气!”
柳絮听着刘春的话,心头那点沉甸甸的忧虑,露进些微光来。药有用,人都救过来了。这认知让她一直紧绷的肩颈稍稍松了松,一股温热的东西悄悄漫上心口,她知道这药给出去了,麻烦是定然少不了的,她心里明镜似的。毕竟这药太扎眼,再加上她的来历也让人生疑。可眼下,听着刘春语气里压不住的轻快,竟让她觉得,哪怕前头真有审问、有怀疑、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这一刻的慰藉,也足够真,足够温暖。
这念头让她有些怔然。原来“值得”二字,有时候并不需要权衡太多利弊,仅仅是因为,救下的是那样一群……可爱又可敬的人。
“有用就好。这药的价值就没有白费。”她低声说,借着刘春的搀扶,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还是疼,但似乎没到不能走的地步。
“赵梅姐让我给你看看伤口,重新包一下。”刘春蹲下身,一边小心地解开那些浸着血污的布条,一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眼睛还下意识地瞟了眼帐篷口,“她还跟我说……指导员估摸着肯定要找你说话呢。”
她手里动作没停,用雪水沾湿布角,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声音更低了些:“柳絮姐,你别慌。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坏人,我们指导员人其实挺好的,就是……肩上担子太重,啥都得想到。尤其现在这光景……”她顿了顿,手上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一分,随即又放松,像是要把某种情绪按下去,“咱们这回……损失太大。石头哥他们……这次都没能撤出来,就是因为……队伍里头,出了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急,带着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却已被现实磨砺出的切齿痛恨。
该来的总会来。柳絮点点头,心里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嗯,我知道。先看看脚吧,我们还得赶路不是?”
刘春扶她在干草上重新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昨晚那已经浸出血渍和污迹的手帕。冻伤的伤口边缘红肿着,好在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刘春用干净雪水再次擦洗,动作比昨晚更轻柔熟练,然后撒上最后一点颜色奇怪的药粉,用一块半新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还是没有合脚的鞋……”刘春看着柳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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