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同志留着。
来了。柳絮握着缸子的手紧了一下,掌心的温热和指尖的冰凉对比鲜明。她迎着刘方平的目光,那里面有审视,有关切,有领导者特有的那种沉静,还有一种不容闪躲的力道。糊弄不过去的,她知道。可实话……
“药……是家里以前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她垂下眼,盯着缸子里微微晃动的糊糊,声音有点发干,“就剩最后那点了。家里人说,紧要关头,能保命。具体叫啥……我也不太懂。”
刘方平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信,也看不出不信。等她说完,他才又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家里给备的……你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在哪里呢?正好等我们追上大部队了,到时派两个人送你回去。”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她家人手中问问这个药品的具体来源。
“在南边……一个小城,做点小买卖。”柳絮只能顺着往下编,“而且我爹娘……早都不在了。”最后这句倒是真的,声音里不由得带出一丝黯哑。
刘方平看着她低垂的脖颈和微微发颤的睫毛,没吭声。小买卖人家?他在心里摇了摇头。这药,别说小买卖人家,就是一般的大户、乃至他们部队想尽办法通过关系搞来的那些“稀罕货”,也绝不是这个成色。
还有她出现在这儿的方式,更是透着邪性。这夹金山,海拔几千米,六月天在山顶都得裹紧棉袄,雨雪交加,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他们这些常年行军打仗的汉子,走到这儿都脱了层皮,喘气都费劲。可眼前这姑娘,细皮嫩肉,手指头白得跟葱段似的,脚上连个老茧都没有。
她就像是凭空从这冰天雪地里冒出来的一样,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柳絮同志,”他语气没变,却沉了两分,“眼下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们前头路不明,后头有追兵,队伍里缺粮少药,伤兵又多。我们每走一步,都得提着十二分的心。”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了,声音也压得更低,“特别是……我们部队刚经过内部出岔子、牺牲了同志的事之后。”
柳絮明白。刘方平的话没挑明,但意思她懂,尤其她这个凭空冒出来、还带着稀奇药品的陌生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指导员,我……”她想辩解,话到嘴边却堵住了。能说什么?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别说他们信不信,就算信了,眼下这情况,她能全盘托出吗?就算想要全盘托出,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的药,救了人,这是实情。”刘方平话头一转,语气里那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