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这才动了,从背包里翻出早就发好的面包,柱子狠狠咬了一大口面包,腮帮子鼓出一块,嚼了两下,灌了一口水,吞咽下去了。旁边有人学着他也灌了一口水,呛住了,闷咳了两声,被雨盖住了。
钱排长蹲在路边,面包拿在手里,没往嘴里送。他把面包翻过来看了看,面包用透明的东西装着,一捏特别的柔软,打开包装里面有浓郁的奶香味透出来,不像他们平时吃的压缩饼干那样硬得硌牙,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尝出是什么粮食做的,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钱排长站起来,把棉衣下摆往下拽了拽,没有发口令,自己先迈了步。后面的人跟着动了起来,踩着他的脚印,一个一个从泥地里拔出来,再踩进去。
路越来越难走。过了半山腰,炮弹坑密了起来,连成片,坑与坑之间的埂子窄得只容一只脚踩上去,旁边就是被炸翻的松土,踩上去整块往下塌。柳絮把探测器收了,换上登山杖,每走一步先戳一下前面,戳实了才迈腿。柱子在前面探路,探测器没有关,蜂鸣声从传过来。
柱子的探测器忽然发出急促的连续蜂鸣。所有人都明白这根探测器的作用和效果,他们不需要口令全部都站立在一旁。
柱子把探测器缓缓收回来,蹲在原地没动。钱排长从后面摸上来,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多少?”柱子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一片都是。”
探测器指着前方三四米的位置。那片地面看着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落叶、杂草、被雨水冲出来的浅沟,但探测器的蜂鸣声不会骗人。今天这一路,靠的就是这根探测器,队伍才不像从前一样不小心踩到深埋地下的地雷,顺顺当当走到这里。
钱排长回头扫了一眼队伍的位置,板车停在后面十几米外,推车的人已经原地蹲下了。“绕。”他做了决定。柱子把探测器往左边偏了偏,信号有些减弱,再偏左一点,声音消失了。他站起来,弓着腰,探测器伸在前面,从左侧绕了一个大弧线,走了二十几步才回到原来的方向。队伍全程小心的跟着他的脚印,一个接一个。
板车过不去。几个战士把用塑料布盖好的弹药箱从板车上卸下来,板车被推到路边,用几根树枝架住车身,不让它滑到坡下去。柳絮从背包里抽出一块防水布盖在上面,四周压了石头。等回程的时候再来取。
过了雷区,路又往上走,坡度更陡了。雾从山顶往下漫,和从谷底往上升的雨云搅在一起,灰蒙蒙的,遮住了前方所有能用来定位的参照物。钱排长拿出指南针,借着微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