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里可是前线阵地。”柳絮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联合国军的飞机天天在头顶上转,炮弹又不长眼睛。真要出点什么意外,不也很正常么?”
周营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这边安排两名战士跟在你身边,名义上是帮你打下手,实际上寸步不离保护你。另外,他们的活动范围还是严格限制在接待区和伤员收治区,主坑道和前沿阵地一步都不许靠近。这一点,我会直接跟他们挑明,规矩就是规矩,不遵守就请回。”
柳絮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周营长又看了一眼山下逐渐接近的队伍,转身对洞口的两名连长下达了一连串命令:通知所有前沿岗哨保持警戒但不许擅自开枪;将西侧伤员收治区的重伤员转移到后方隐蔽坑道,只留下轻伤员和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卫生员;苏联医疗队进入阵地后,由柳絮负责介绍伤员情况,两名战士全程陪同;其余人该守哪守哪,不许围观,不许私语,一切照常。
命令传达下去,阵地上立刻忙碌起来。担架队猫着腰在战壕里快速穿行,将重伤员一铺一铺地往后方转移。几个老卫生员被叫到一旁低声交代了几句,纷纷点头,神色如常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整片阵地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已经调好了每一个齿轮的位置。
柳絮伸手整了整身上刚换的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将袖口的褶皱抚平。她抬手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条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毛巾,搭在胳膊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和阵地上任何一个卫生员都没有区别,除了衣服上没有血渍和泥土。
大约四十分钟后,前沿岗哨的战士打来电话:说是苏联民间医疗援助团队,共六辆车,随行人员约二十余人,持有双方协商好的通行证件,已经朝阵地走了过来。
周营长带着两名连长站在防空洞外的空地上,神色沉稳,军姿笔挺。柳絮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身后是一男一女两名暗中保护柳絮的,对外放烟雾弹的人员,男的是侦察连的老兵,姓郭,话少手稳,一双眼睛从不多看,却从不错过任何细节;女的叫吴芳,是卫生队里资历最老的班长之一,接头包扎利索得很,嘴也严实。
苏联这次援助的医疗队伍,大概二三十人,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和善,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大衣,胸口别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