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条件简陋,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就借你这碗红糖水,代表全站同志敬你一个。”
柳絮也端起搪瓷缸,和他碰了一下,缸沿撞出清脆的一声响。她喝了一口红糖水,放下缸子,目光落在这位王站长身上。王站长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得和战士们一样朴素,洗得发白的军装,肘部磨得快要透光,脸上被风沙刻出深深浅浅的纹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王站长,你们站里现在有多少人?”柳絮问。
王站长把搪瓷缸搁在桌上,抹了把嘴角:“目前这里有十几个人,人虽然不多,但是担子可不轻。我们每天雷打不动必须六次定时观测,三次发报,一次都不能耽误;这设备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所以也坏的快,这次多亏了赵工,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站长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赵工,眼里满是感激。
赵工正在用筷子夹一块盐水鸭,听到这话摆了摆手,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别谢我,修设备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事。再说了,这次能来,也是周营长亲自批的车。要谢你谢他去。”
周营长正埋头喝汤,闻言抬起头来,用筷子点了点王站长的方向:“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谢来谢去的有意思吗?等哪天咱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我请你们所有人喝酒,到时再买个盐水鸭配着,白面馒头管够。”
一桌子人都乐了,王站长笑得直拍大腿:“周营长,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白面馒头管够,盐水鸭管够,可不许耍赖!”
“我周某人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周营长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难得露出几分豪气,“到时候就在这片戈壁滩上摆桌,把咱们所有并肩作战的同志都叫来,一个都不能少。”
赵工难得也笑了一下,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镜:“那我得提前把观测排班表调一下,免得那天轮到值班的人吃不上。”
“调!全调开!”王站长大手一挥,语气里少了几分愁容,多了几分难得的痛快,“那天全站停工半天,不,停工一顿饭的工夫总行吧?吃了这顿庆功宴,咱们回来接着干。”
笑声还没落下,棚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战士从外面探进头来,被满屋子的热气糊了眼镜片,一边摘下来用袖子擦一边朝王站长报告:“站长,今天下午那组数据抄好了,观测簿放在值班室桌上了,您回头核对一下。”
王站长点点头,又把他叫住:“小李,进来进来,别在门口站着。桌上还有馒头和菜,你先吃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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