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留学美国,学成之后一心回国,却被软禁了整整五年,几经辗转才踏上故土。这些年他经手过的机密文件数不胜数,但“柳絮”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人虽未见过,关于这位同志的传闻却听了不少。这几年送进实验室的几批物资里,有好些远超国内现有水平的新式武器、先进材料和前沿技术资料,虽然以目前的工业基础还做不到一比一复刻,但从中得到的启发却让好几个关键项目突飞猛进。光是这两年,兵工厂就拿出了好几种新式装备,连国产轿车的技术革新都借鉴了柳絮赠送的国宾礼车。
“嗯,是她。”聂司令点了点头。柳絮这个人的存在,国家高层基本上都心知肚明,没办法,她的出现方式实在太特殊,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悄无声息地冒出来,留下一批远超时代水准的物资和技术,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于她的来历,上面不是没有过猜测,但谁也没有挑明过。对柳絮的保密等级,一直都是绝密级别,不能多问多说的保密协议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懂。
所以聂司令只点了这么一句,在场的人便不再多言,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传真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参数和图纸清单上。
钱院士把传真纸翻到第二页,目光在机床图纸的参数栏里停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聂司令,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几分技术专家特有的审慎:“这些图纸的精度,比我们现有的苏式机床应该高出一大截。如果青海那边真能按图纸把样机做出来,那么到时不止是核试验的事了,说不定我国的整个精密加工行业都能往前迈一大步。”
他把传真递给对面的另一位钱院士,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着,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感慨,“之前送来的那批样车,我们拆开研究了一个多月,发动机和底盘的设计思路确实超前,但走的技术路线跟咱们现有的工业底子并不脱节。我们现在的国产轿车已经在用那批样车上吃透的悬挂和传动技术了,成本降了不说,可靠性也上去了。这次这批机床图纸,如果消化得好,往后高精度零件的加工就不再用在怕被卡脖子了。”
对面那位钱院士接过传真,没有急着看,而是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数字。他写字很快,笔画简练有力,写完才抬起头来:“我同意老钱的判断。这批图纸先复算,复算通过之后马上排试制计划。另外,我建议单独成立一个精密机床专项组,跟核试验的理论复算分开走,两条线齐头并进,不能互相等着,得尽快落实这样都不耽误。”
他说到这里,把钢笔帽拧上,往桌上一搁,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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