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亮了。她没想到竟然能从小刘嘴里一下子听到两位故人的消息,更没想到柱子跟刘春居然走到了一起:“他们结婚了?我都不知道!要是当时知道了,怎么着也得准备一份结婚礼物。”她语气里又是惊喜又是遗憾,要是当年在上甘岭的时候就知道这桩喜事,说什么也得好好备上一份厚礼。
“他们建国后就结了,现在啊,好着呢。”刘连长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话刚说到这儿,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个被苏联兵踹倒的老渔民正被两个战士搀着往巡逻车走,走了几步就咳得弯下了腰,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子滴在冰面上,很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旁边的战士赶紧扶住他,把棉大衣往他身上裹了裹。
柳絮转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她大步朝自己那辆越野车走去,边走边朝刘连长和几个渔民招手:“你们把伤员扶到我车上,坐我的车,我给他送到卫生队。”毕竟她车子空调开着,里面肯定暖和的很。
她拉开后座车门,暖烘烘的热气涌出来。几个渔民这辈子还没坐过这样的车,老孙叔扶着老赵钻进后座,嘴里不住地念叨:“这车里咋跟炕头一样暖和?这椅子也忒软了。”另一个渔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座椅的皮面,又赶紧缩回手,怕自己手上的冻疮裂口蹭坏了这么好的皮子。
柳絮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受伤的老赵身上,老赵连忙推辞,被她按住了肩膀:“别动,伤口受冻容易感染。您盖好,我开车不冷。”说完她利落地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刘连长他们也上了自己的巡逻车,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冰面上的车辙印朝江岔子屯驶去。
从江面到屯子的路不远,但积雪被车轮碾实了,滑得像镜面。柳絮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后座的几个渔民渐渐缓过劲来,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跟老孙叔说起刚才的事。
老孙叔坐在副驾驶位上,一会儿回头看看后座的老伙计们,一会儿又看看开车的柳絮,嘴皮子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话都不够分量。
车子拐过一道江岔,屯子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清晰,几排低矮的土坯房错落在江边的缓坡上,屋顶压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细细的青烟。屯口的柴火垛堆得整整齐齐,几条大黄狗听见引擎声,摇着尾巴迎上来,围着车轮转来转去。几个在院子里劈柴的村民听见动静,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朝这边望。竟然是一辆陌生的车辆,又看见后头跟着刘连长的巡逻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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