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急了。
“先生,您别这样讲。东家这辈子就靠这个撑着。”
江枫没有接话。
靠执念活着的人,最怕的从来不是真相。
最怕的是有人告诉她,她守错了地方。
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高喊。
“陶掌柜来了。”
绣娘们的针线停了。
一个穿青缎长衫的男人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伙计,怀里抱着一只黑木匣。
他年纪四十上下,衣领熨得笔直,说话前先看屋里货架。
“陆东家呢?”
管事迎上去。
“东家在忙,陶掌柜有事跟我讲也成。”
陶掌柜笑了一下。
“买绣坊这种事,你做不了主。”
院里绣娘全听见了。
小翠忍不住开口。
“我们绣坊好好的,谁说要卖?”
陶掌柜看过去。
“好不好,你们自己清楚。锦线巷这几年婚俗生意都往我铺子走,陆婉贞守着旧规矩,迟早拖垮你们。”
蓝花头巾妇人把布卷放下。
“陶掌柜,话别说太满。昨天林家那件婚服,还是江先生帮我们保住的。”
陶掌柜这才看向江枫。
“这位就是外来的算命先生?”
江枫起身。
“陶掌柜消息挺快。”
“锦线巷就这么大,红线掉根毛都有人传。”
陶掌柜让伙计把黑木匣打开。
里面放着一件未裁的白底红边衣料,旁边夹着订单。
管事看见白底红边,面皮变了。
“冥婚嫁衣?”
院里响起低低吸气声。
陶掌柜拿起订单,递给管事。
“镇北宋家少爷病逝,要配阴亲。对方家里点名要陆婉贞亲手绣。”
管事退了半步。
“我们绣坊不接冥婚活。”
“以前不接,现在可以接。”陶掌柜把订单压在长案上,“陆婉贞欠我的铺租银子,已经过了约定日子。要么接活抵账,要么把绣坊卖给我。”
内室帘子被掀开。
陆婉贞走出来,身上还挂着线屑。
“谁点名?”
陶掌柜把订单转过去。
“女方那边。”
陆婉贞看了纸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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