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故事的时候越激动,纹路越显眼。
有意思,反手立个受害者人设。
江枫没揭穿,单凭一道纹路不构成证据,但方向已经有了。
从1501出来,下到9楼。
903号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右腿打着石膏,左手拄拐。
陆明远,四十出头,脾气全写在脸上。
“你就是那个看风水的?进来。”
他的客厅跟吴静家是两个极端。
沙发上堆着外卖盒子,茶几上摞了三四个啤酒瓶,瓶里还剩着底。
江枫坐下,陆明远一屁股跌进沙发里,拐杖靠在扶手上。
“我跟你说啊,那条弯道我骑了十年,十年!闭眼都不会摔!”
他说着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张X光片,朝江枫面前一递。
江枫低头扫了一眼片子,抬起头。
陆明远鼻头泛红,鼻翼两侧的毛细血管扩张,这是长期饮酒的典型特征。
眼白浑浊,右眼更严重,血丝从瞳孔外缘辐射出去。
嗜酒者,重度。
他额头正中的灾厄纹走向也不对。
外来煞气致灾,纹路应该从天庭正中往下劈,刀切一般的一条竖痕。
但陆明远的灾厄纹是从两侧太阳穴往鼻梁合拢的。
从外往内收,自我招致型灾难。
骑了十年的弯道,到底是清醒着骑的,还是喝完酒骑的?
陆明远还在说:“自从那个女人搬进来,我运气一落千丈……”
他自己信了。
不管那天晚上到底喝了几两,他现在是真心相信所有的霉运都是顾望舒带来的。
人只要找到了替罪羊,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江枫把片子还给他,起身告辞。
12楼。
1201号的门没关,虚掩着。里面传出来连绵不断的说话声,一个人的。
江枫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婶正坐在餐桌旁,手里剥着毛豆,嘴里的话跟毛豆壳一起往外蹦。
对面坐着一个穿拖鞋的老头,已经听木了。
“你知不知道三栋502最近炒股赔了多少?我跟你说,少说六位数。还有六栋那个新搬来的小伙子,天天半夜唱歌,唱的什么玩意儿都听不清楚……”
江枫在门口站了五秒,赵婶发现了他。
“哟,算命的来了!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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