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鼻梁、眉骨、嘴唇的起伏全没了。
一整块光滑的平面,从发际线直接拉到下巴。
他用力按了按眼眶的位置,底下是实心的骨头。
但他能看见橱窗倒影,能听见空调声。
感官全在,承载感官的器官却被生生抹平了。
就在这时,街道上的广播系统响了。
声音从路灯杆顶端的喇叭里传出,音色柔和,语速平稳。
“请勿询问姓名。”
“请勿确认面孔。”
“请勿回忆过去。”
三条禁令播完,停顿五秒,从头循环。
站台上的无面人充耳不闻,便利店的收银员继续理货。
街对面走出一对无面男女,手牵着手,步调一致地往写字楼方向走。
那三句话,只是他们的日常。
江枫低头看自己的手。
空了。
装满家当的旧布包没了。
前六关好歹还给留点吃饭的家伙。
第七关,真是什么都不给剩,纯正的裸考局。
广播还在头顶循环,像催命的闹钟。
江枫没敢乱动。
他靠在便利店外墙上,花了三分钟死盯这条街。
人不多,十几个无面人在移动。
多数人步伐匀速,不东张西望,不扎堆凑热闹。
最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而且,他找出了一个致命的规律。
所有无面人的行进路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位。
顺着人流看过去,街道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带,隐约能看见喷水池和排椅的轮廓,是个广场。
没罗盘,就用最原始的土办法。
看行道树的叶片往哪边翻,看公交站台的广告布往哪边扯,看地上的灰尘怎么滚。
风从东南方来,拐了个弯,贴着建筑死死往广场那个方向灌。
风水玄学里有句最基础的铁律。
气聚则留,气散则空。
自然风遇到这种高楼林立的街道,吹出来的气流绝对是散的、乱的。
但这里的风,像被一台巨型抽风机扯着,全往广场吸。
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
江枫再看建筑的阴影。
太阳挂在右上方。
写字楼、居民楼的影子全往一个方向倒。
但靠近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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