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们不找你麻烦,只问他住没住过。”
小服务员这才松了点儿。
“住过。一个挺瘦的男的,戴着旧棉帽,讲话有点拗。他住了两宿,老往后门这边转。”
“转啥?”
“我也不知道。”她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就是有一回,后门外头来过个送信的,塞了个黄黄的纸包给他。他拿到手就揣怀里了。”
赵岚和齐燕对了个眼色。
“你看见那纸包上有字没?”
“没敢细看。”小服务员摇头,“不过纸包挺硬,像牛皮纸的。”
齐燕立刻追问。
“人呢?送信的谁?”
小服务员想了半天。
“个子不高,头上戴着顶灰帽子,腿脚挺快。人走的时候还朝邮电所那边看了一眼。”
赵岚心里一紧。
她转身就往邮电所去。
邮电所传达间比招待所后门更窄,门口还堆着几捆旧报纸和几只麻袋,里头空气闷,窗台上全是灰。老郑坐在桌后头,正用手指头抠烟灰缸里的残渣,一见她们来,手就停了。
“又来问那点事?”
齐燕把本子往桌上一放。
“老郑,昨晚那封牛皮纸信,究竟怎么来的?”
老郑脸皮发苦。
“我早说了,我只管过手,不管来路。”
“那今天就把过手说清。”赵岚站在门口,“从谁手上过,往谁手里去,啥时候到的,啥时候走的。”
老郑咳了一声,烟袋锅子在桌边磕了磕。
“信不是我亲自递的。是先从招待所后门转到我这边,再由个戴旧棉帽的男人拿走。那人嘴里有点南方腔,可又不像纯南方人,跟咱这边的话也能掺两句。”
“长啥样?”
“瘦,脸白,眼睛细,走路时老躲灯。”
赵岚一听,和县招待所后门那个小服务员说的差不离。
“他来过几回?”
“不止一回。”老郑低着头,“每回都不久停,拿了就走。还有一回,他来时,手里换了个旧网兜,里头像装着啥文件。”
齐燕把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梁广生住店那天,你也见着了?”
“见着了。”老郑叹气,“他问过我,靠山屯山货登记组在哪儿,仓库后院门从哪边能进。我当时没敢多搭话,只说得去那边打听。后来他走的时候,屋里还落下点牛皮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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