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旧档里也出现过罗文的名字。”
屋里一静。
晓兰把账本翻到新页。
“那罗文得进风险账。”
孙桂芝点头。
“写。罗文,县革委办公室值班,东柜钥匙。罗小成,侄子,抱公文包,昨晚随行。招待所戴旧棉帽的,半脸,小黑痣,暂记外来递话人。梁广生,南方采购员,旧线前头的人。”
晓竹在旁边补:“还有1971年南边来的侨务调查组,省革委外事办复核函。”
孙桂芝看向她。
“都写。咱不懂啥外事内事,咱就认纸上来过谁。”
陈大力把最后一根木条钉上,站起身。
“娘,再加一道门呗。”
孙桂芝一愣。
“啥门?”
“棚下一道,防潮间一道。纸过棚子,样进屋。人要跟进去,也写一笔。人不写,就站外头。”
孙桂芝眼睛一亮。
“对!明门棚是第一道,防潮间门口是第二道。”
宋雅婷也点头。
“这样样品从外到内有两次记录。外头说收了,里头说审了。中间谁碰过,一看就清楚。”
周丽萍立刻说:“车队这边我按两道签收。车到棚下为一笔,卸到防潮间门口为一笔。”
齐燕接道:“我这边把旁证人单列。公安、林场、外贸、供销社,谁在场谁签,不强求齐全,但有谁写谁。”
赵岚把棉帽摘下,露出被风吹乱的短发。
“林场护路线也加。药王沟、老鸦沟、县城后门,三处十字记号先并列,不急着扣死。”
孙桂芝听得心里发热。
从前她一个寡妇带几朵闺女,最怕人多。人一多,就有闲话,就有欺负,就有说不清。可现在程家院里人越多,反而越稳。每个人都带来一条线,一支笔,一双眼。
她吸了口气,把门框上那根木桩扶正。
“晓菊,拿锤子。”
晓菊把锤子递过去。
孙桂芝亲手往防潮间门框上钉了一块木牌。木牌是陈大力刚削的,字由晓竹写:审样登记处。
木牌钉上去时,咚的一声。
孙桂芝像是把心里那口怕也钉进木头里。
“往后外头送来的纸、样、话,都先在棚下站规矩。想进屋,过第二道门。”
陈大力在旁边傻笑。
“娘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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