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同志知悉。”
罗文刚拿起笔,又顿住。
“第三处是什么意思?我只管现在的钥匙,1971年的事我不清楚。”
齐燕说:“所以写知悉,不是写承认。”
“那也不妥。”
“哪里不妥?”
罗文没有马上答。他眼镜片后头的眼珠转了一下,又去看齐副主任。
齐副主任沉声说:“小齐同志,旧登记残页还没定性,没必要写得这么直。”
齐燕把省里回话放到本子旁边。
“省里说旧线待省城对人。既然要对人,接触人知悉比对事项,是程序内的提醒,不是定性。”
屋里又静下来。
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动纸角,发出沙沙声。
陈大力忽然伸出手,往本子旁边比划。
“那谁摸纸,是不是也得洗手啊?”
刘干事一怔。
“洗啥手?”
“手上有汗,有油。”陈大力一本正经,“俺娘说,晒干菜还得洗手呢。纸比干菜娇气。谁摸了,按个手印,省得回头说不是他摸的。”
孙桂芝眼睛一亮。
“对,就这么整。摸纸按手印,不摸纸签名字。谁嫌麻烦谁别碰。”
宋雅婷立刻接话:“外贸局样品复核也有手印旁证,尤其是贫困户不会签字的时候。这个法子不犯忌讳。”
齐燕顺势在本子上添了一栏:接触方式。
签名,按印,见证。
三个词写得不大,却像三颗钉子,钉在每个人眼皮底下。
罗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终于写下第一处签名。那个“罗”字尾笔往下一压,仍旧像刀口。
齐燕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第二处,罗文签得慢了些。
第三处,他停了很久。
“我只是知悉?”
齐燕点头。
“只是知悉。”
罗文落笔时,手腕明显僵了一下。墨迹在“知”字横上洇开一点。
孙桂芝看着那点墨,忽然说:“这人啊,心里没事,写个名跟吃饭一样。心里有事,写一横都能噎着。”
罗文抬头。
“桂芝嫂子,你这话冲谁?”
“冲纸。”孙桂芝一点不怵,“纸要是会说话,早把谁噎着说出来了。”
陈大力嘿嘿笑:“纸不会说,手会说。俺爹以前记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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