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就是看门的。问多了挨批。那时候来的人多,介绍信一摞一摞,什么外事,侨务,调查组,咱也分不清。”
赵岚追问:“1971年?”
老门房没点头,也没摇头。
“差不离。反正那年春天冷,四月了还下雪籽。那旧棉帽子一直戴到天热。”
刘建设把“旧棉帽,南方味,后门,十字烟头”几个词记到本子上。
老门房忽然盯住他。
“别写我名。”
刘建设赶紧说:“不写,不写。就写门房大爷说风大。”
老门房这才重新剥蒜。
“锅炉房灰堆你们别乱翻。昨晚上有人翻过。”
赵岚眼神一凝。
“谁?”
“没看清。黑影,个头不高。走的时候咳嗽两声。”
刘建设低头在本子边上画了个小点,又不敢多写。他在运输线上见过不少躲查票的人,真心虚和假糊涂分得出来。老门房这会儿不是故弄玄虚,是怕旧事沾身。
赵岚没有逼他,只问:“那人往哪边走?”
老门房用剥蒜的手往墙外一指。
“邮电所后墙那边。走得挺快,脚步轻,像熟路。不是头一回来。”
赵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条小道白天不起眼,夜里却正好避开招待所正门灯泡。要是有人递信、换话、留烟头,从锅炉房到邮电所,再绕回县***门房,半袋烟工夫足够。
刘建设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一条路,是一圈啊。”
赵岚点头。
“所以烟头不是给迷路人看的,是给圈里人看的。”
赵岚顺着锅炉房后墙走。灰堆被翻得很乱,新灰压旧灰,最底下露出一点被潮气浸黑的烟纸。她用树枝挑出来,又是一截烟头。
这个十字压得更深。
像生怕看不见。
晌午前,齐燕在县***门房旁见到了他们。
赵岚把两个烟头用报纸分别包着,递过去。
“一个在邮电所后墙,一个在锅炉房灰堆。老门房说,1971年前后有个戴旧棉帽的外地人,爱用十字烟头记路。”
齐燕听完,立刻把旧登记、邮电所汇款单、锅炉房领煤记录全搬到一张桌上。
刘建设看得头大。
“齐同志,这三样咋能放一块?”
齐燕指着日期。
“后门走人,要有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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