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看着那几个字,小声问:“桂芝婶子,这个也放无名小格?”
孙桂芝冷笑。
“人家都问无名小格锁几道了,还全放那儿?他当老娘傻啊?”
她转头看陈大力。
“大力,你说放哪儿?”
陈大力把眼神放空。
“放娘炕席底下。谁敢掀,娘拿笤帚抽他。”
程晓菊紧绷了一晚,噗嗤一声笑出来。
孙桂芝脸也缓了半分,伸手在陈大力胳膊上拍了一下。
“就你嘴欠。”
那一巴掌拍得不重,掌心却贴到他硬邦邦的胳膊肉上。
孙桂芝指尖一烫,忙把手收回去。
这死傻子,站一晚上还跟山里老桦木似的,胳膊上全是劲。
她咳了一声,故意板脸。
“都别笑。今儿起,防潮间外头多记一栏。谁问锁,谁问小格,谁问钥匙,都写。”
程晓菊点头。
“娘,我记。”
赵兰说:“今晚先别传出去。外头要是知道咱们发现黑灰,人就缩回去了。”
孙桂芝从鼻子里应了个短音。
“明面上就说换锁。旧锁不好使。谁问多了,就说老娘怕样品丢。”
陈大力憨声接话:“俺也怕。榛蘑丢了没汤喝。”
周小满差点又笑。
赵兰却看了陈大力一眼。
这话外头听着犯傻,正好把事盖住。
第二天一早,院里鸡刚叫过第二遍,孙桂芝就把门棚摆开了。
晒席照常铺。
榛蘑照常翻。
晓梅端热水,晓兰看登记,晓菊守门棚,周小满抱着竹牌本蹲在门槛边。
外头来送木耳的山沟妇人瞅了一眼新锁。
“桂芝嫂子,又换锁啦?”
孙桂芝把一捧木耳摊开,头都没抬。
“旧锁卡舌头,夹俺手。换个不行啊?”
妇人忙说:“行,咋不行。”
陈大力蹲在旁边,拿一根小木棍戳锁包。
“锁坏了,得找会修锁的。”
孙桂芝顺势骂:“你别瞎戳,戳坏了你赔啊?”
送样的人听见,只当程家真是锁坏了。
晌午前,赵兰带陈大力去了屯西头。
屯西头有个老匠,姓韩,年轻时给供销点修过箱子柜子,也会补锁换锁。如今腿脚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