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明白。
老会计也帮腔。
“伸吧。都是一个公社的人,别整得像审犯人。”
第一个伸手的是搬煤球的。
他左手黑是黑,可指甲全着,只是虎口磨了老茧。
赵兰看完说:“不是这个特征。”
孙桂芝马上接话。
“记排除。”
周小满低头写。
第二个是添炉子的,左手中指有裂口,是冬天冻裂后留下的老痕,也不是缺甲。
年轻售货员伸手时,手抖得厉害。
“我,我昨天就在柜台,没去程家。”
孙桂芝看她快哭了,脸色反倒软一点。
“丫头,没人说你去。你袖口这灰,一看就是搬账本蹭的。哭啥?”
年轻售货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怕说不清。”
孙桂芝把簸箕边沿拍得一响。
“说不清才要写清。好人不能拿来顶旧账。”
这句话落下,后院几个原本绷着脸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陈大力蹲在木耳袋边,傻笑着把一朵木耳摊开。
“俺娘厉害。好木耳坏木耳都分得清。”
年轻售货员被他逗得破涕一笑。
孙桂芝又骂:“少贫。干活。”
陈大力嘿嘿应了。
心里却把后院几个人的位置都记了一遍。
袖口黑的人多。
左手缺甲的人,一个没有。
这说明什么?
要么那人不在这批常见人里,要么他知道程家会查,躲开了。
前世做生意查内鬼,最怕盯着一个特征死咬。对方随便换件衣裳,就能把人带沟里。
真正的法子,是排除。
排除一批,圈子就小一圈。
赵兰查完左手,又问:“这后院,谁能碰旧账柜?”
老会计脸皱成一团。
“旧账柜都多少年了,还问它干啥?”
孙桂芝把话钉住:“不问人,问柜。”
陈大力也接话:“柜子怕锁坏。”
老会计瞪了他一眼。
“你咋啥都怕?”
陈大力理直气壮。
“俺怕娘打。”
后院又有人笑。
老会计被笑得没法,只能带他们进后账房。
旧账柜靠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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