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压着。俺记人不行,记事还凑合。那天外头有接待饭,灶间进出人多。有个文书模样的,也有个跑腿的。还有老会计你也在。”
老会计急了。
“我在是看账,不是借铁丝。”
孙桂芝冷冷道:“没人说你借。你急啥?”
老会计闭了嘴。
陈大力在旁边傻乎乎地问:“钳子还了吗?”
马老瘸愣了愣。
“还了啊。不还俺不骂人?”
陈大力又问:“谁还的?”
马老瘸抓了抓头。
“这……好像不是借的人还的。是后头有人顺手撂回窗台。”
赵兰用眼梢碰了碰陈大力。
这傻问,问得刁。
借和还若不是同一个人,中间就有传手。
周小满把铁丝粗细和无名小格锁眼大致比了一下。
“能伸进去。”
孙桂芝当场拍板:“封。”
赵兰用纸包好铁丝,外头写清“旧灶间墙钉铁丝,头部磨亮,粗细可入铜鼻子锁眼”。
马老瘸看得直咂舌。
“你们这比公社查仓库还细。”
孙桂芝说:“不细就叫人踩脖子。”
老会计这时候像想起啥,从旧灶间角落翻出一沓受潮抄页。
“这有一部分领煤旧抄页。那年接待灶间和锅炉房共用煤,谁来领,谁代签,有时候都写这上头。”
赵兰接过去。
纸页潮黄,边角发脆。
周小满凑近看,忽然指着一行。
“这儿有罗字。”
孙桂芝脸色没变。
罗文代签锅炉房领煤,前头已经露过影。
可再露一次,就说明这条线不是孤点。
老会计忙说:“这只能说明罗文代领过煤。不能说明他借铁丝,更不能说明他试锁。”
孙桂芝扫了他半眼。
“你倒知道咋撇清。”
老会计苦着脸。
“桂芝嫂子,我是真怕你们拿半张纸定人。”
赵兰点头。
“不会。只记罗文代领煤旧抄页再次出现,与旧灶间接待用煤有关。别的待对。”
周小满照写。
陈大力蹲在抄页旁,看着纸边一个被水渍压住的字。
那不是完整名字。
像一个“孟”旁边带了小勾,又像别的字被水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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