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缝,先别动。有人盯水缸。”
赵兰心里一紧,右手却稳稳压着小本。
水缸。
他们知道白天有人看见了水缸边的蓝黑水滴。可他们不知道,程家没有追人,也没有吵开,只把那一滴水收进了纸里。
小门很快合上。两道黑影没有往大路走,而是沿后墙往东边绕。赵兰等了足足一盏茶工夫,确认再无声响,才慢慢退出来。
她没有回头。
回到程家时,孙桂芝屋里的灯还亮着。陈大力坐在院里劈柴,斧头却没落,只把木柴一根根码齐。他看见赵兰进门,立刻站起。
“没事吧?”
赵兰摇头。
“听见一句。”
屋里几个人都围过来。赵兰把小本摊开,字写得不多,却一笔一划很稳。
旧锅炉房小门,后半夜,两人。高者压声,说:孟那边别再露纸。又提后墙缝、水缸。未见脸,未追。
孙桂芝看完,半晌没说话。
她先问的不是孟。
“你回来路上有人跟吗?”
赵兰摇头。
“我绕了井台,从老柳树后头回来的。没听见脚步。”
“手冻没冻着?”
赵兰一怔,随即笑了笑。
“没有。”
孙桂芝这才把小本递给程晓兰。陈大力看着她这个顺序,心里那点焦躁也慢慢落回去。人比线重要。线断了还能续,人折进去就什么都没了。
周小满小声问:“孟是谁?”
“不能问是谁。”程晓兰先开口,“眼下只知道他们提了孟那边,不能把姓孟的人都往里装。”
陈大力坐回门槛,手指在斧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姓孟的人不止一个。
旧接待记录里有没有孟,供销点旧账里有没有孟,曾经经手接待柜的人里有没有孟,这些都要问。可这一个字太容易害人。有人若故意把孟字露出来,就是想叫他们顺着姓氏去撞墙。
孙桂芝抬眼。
“明早问许会计,问旧接待记录里有几个孟。问数,不问名。”
“对。”陈大力憨憨接道,“姓孟的人多,怕纸的人少。”
这话把屋里压住的气拨开了一点。
第二天,几样东西被摆在炕桌上。蓝黑水滴纸,票夹内侧刮痕,样纸箱底撕口,名单蓝边,后账房浅脚印,旧锅炉房小门记录。
程晓兰重新起了一页,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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