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接话。
陈大力低头拨弄破绳,嘴里嘟囔。
“知道柜边有纸,还知道俺家怕纸。那不是眼睛长旧柜上了?”
孙桂芝没有笑。
许秋雨也收起笑意。
“旧规矩不是人人记得。能在这会儿把旧规矩翻出来用的人,心里一定清楚旧接待柜边留过什么。这样的人不一定是经手人,也可能是听过、看过、帮忙搬过。”
程晓兰在接触范围页旁边又加一栏:知道旧规矩者。
孙桂芝看着那一栏。
“这栏更不能写人名。谁露出知道柜边取用,谁再添。”
周小满点头。
“就像问票的人不买煤,他露的是知道蓝边夹。”
“对。”孙桂芝道,“露啥写啥。”
这傻话听着荒唐,却正好把范围收了一圈。
不是所有进后账房的人都知道旧接待样纸的用处。不是所有知道旧样纸的人都知道程家旁证怕被旧纸咬。能把名单、蓝边纸、煤渣、小门、后墙缝串起来的,至少摸过旧柜边的规矩。
临走前,周小满又看了保管条一眼。
“娘,这个洞像是后来撕的,不像虫咬。”
孙桂芝问:“为啥?”
“虫咬边毛,撕口边直。这个弧里有一截直毛茬。”
许秋雨惊讶地看她。
“小满眼睛是真尖。”
周小满脸一红,往程晓兰身后躲。
陈大力立刻挺胸。
“俺家小满眼睛比针尖还尖。”
孙桂芝嘴里骂他显摆,眼里却带着笑。
回到明门棚,程晓兰把今日新页压到递话链后头。她写得很慢,因为每个字都不能写满。
旧规矩解释了纸为啥能留在后房。
保管条解释了纸为啥在柜边能取。
缺角只说明相似,不能定同一张纸。
可越是不能定,越说明有一只手在反复试。
章末,周小满把薄纸拓样放到名单纸边旁边,又小声补了一句。
“姐,这个洞真能对上半边。”
程晓兰看着那半边弧,低低应了一下。
半张条,半个洞。
旧接待柜边的规矩,终于不再只是规矩,它开始露出被人掏过的缺口。
夜里,许会计又托小刘送来一句话。他没敢写条,只让小刘当面说,说自己想起当年后房留样纸时,柜边取用还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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