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程晓兰添上。
演练练到第三遍,几个姑娘渐渐顺了。
周小满门口看袋,不碰袋口,只看竹牌和绳结。程晓菊记录来人、来路、谁递进门。程晓兰称重后写斤两,孙桂芝看封口,入箱时由马红霞在旁边作外人见证。
陈大力则一趟趟搬袋、挑水、挪晒席。太阳越高,他身上的汗越重。背心贴着胸膛,手臂上筋肉鼓起,水桶在他手里像两只空瓢。
几个妇女越看越爱笑。
“桂芝妹子,你家大力真顶用。”
孙桂芝嘴上硬。
“顶用啥,傻力气。”
可她说话时眼神不自觉落在陈大力胳膊上,看见汗珠沿着肌肉往下滚,耳根又热了一点。她赶紧低头整理账页,像账页比人好看。
陈大力偏还凑过来。
“娘,俺傻力气还要不要?”
孙桂芝把一袋木耳塞给他。
“要,搬远点。”
院里笑声更大。
这一场练手,倒把前几日压在程家头上的旧纸阴影冲淡不少。可轻松归轻松,孙桂芝没有让规矩松。每错一笔,都留下改痕。每漏一眼,都写未见。
第四遍演练时,孙桂芝故意让陈大力扮送样人。陈大力拎着袋子进门,装得鬼鬼祟祟,眼睛四处瞟。
“俺这袋木耳老好了,谁也别看绳,赶紧收。”
周小满立刻板起小脸。
“不行,先看绳。”
“俺按大手印。”
“手印也得说看见啥。”
陈大力把手掌往红泥碗上一拍,故意拍得满手红,伸到孙桂芝面前。
“娘,俺手大,一个顶四个。”
孙桂芝被他气得拿竹尺敲他手背。
“你一个顶半个都不顶。没看见就写没看见。”
众人笑成一片。笑归笑,小满却把绳结、袋口、来路问得一项不落。孙桂芝看着她那副认真模样,心里更稳了。
晌午后,马红霞看着新旁证页,啧了一声。
“这页要是早几年摆在旧接待柜边,哪有那么多柜边取用。”
许秋雨说:“也不能这么比。以前纸紧、人乱、账粗。咱现在吃过亏,就得写细。”
孙桂芝点头。
“细,不是为难好人,是给好人挡坏话。”
程晓菊听得认真。她今天写错了两次,脸上还臊,可周小满一次也没笑她,反而把竹牌盒往她手边挪了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