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芝从供销点回来后,没急着追柜边取纸的人,反倒把程家几个姑娘全叫到明门棚下。
“旧接待那边坏就坏在柜边取用四个字太松。咱不能笑人家旧规矩松,自己手上也乱。”
程晓兰抱着账本点头。
程晓菊把笔别在耳后,周小满捧着竹牌盒,马红霞和许秋雨也在旁边看。
孙桂芝指着门口空地。
“今天练一袋木耳从进门到入箱。门口谁看见,秤边谁看见,袋口谁封,箱边谁收,都过一遍。练错了不丢人,不练才丢人。”
她还把昨夜那句拿了边角要在旧夹子里补一片说给众人听。
“旧接待那边就是因为拿纸、补纸、垫纸都混在一起,后来谁也说不清哪张纸从哪儿来。咱们以后不许混。木耳就是木耳,绳就是绳,纸就是纸。谁碰哪样,写哪样。”
许秋雨在旁边补充。
“这不光是程家小心,也是公社试点要学的规矩。山货一旦多起来,越要分清楚。”
程晓菊听得认真,把物归物,人归人,事归事写在页角。陈大力瞄见,笑嘻嘻说:“晓菊还会编顺口溜了。”
程晓菊脸一红。
孙桂芝倒没笑她。
“写得好,贴棚柱上。”
陈大力正好从晒场扛回两袋干木耳,肩上还挑着两只水桶。背心被汗浸透,贴在后背上,宽厚肩背随着步子起伏。妇女组几个嫂子在远处晒麻袋片,看见他这样,忍不住打趣。
“大力啊,你这是扛木耳还是扛山啊?”
陈大力傻笑。
“俺娘说俺有劲,不用白不用。”
孙桂芝脸颊一烫,随手把水瓢递给他。
“少跟人贫,喝水。”
陈大力接水时故意凑近一点,低声道:“娘心疼俺出汗。”
孙桂芝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骂:“俺心疼木耳,怕你汗滴上头。”
可她说完又拿干手巾塞到他手里。
程晓菊看见,嘴角憋笑,笔差点掉地上。孙桂芝眼风一扫,她立刻站直。
演练开始。
第一遍,由马红霞装作送样人。她拎着一袋木耳进门,周小满在门口看袋牌,程晓菊记录来人,程晓兰准备称重。陈大力站在旁边,像个闲汉似的看热闹。
马红霞故意走得快。
“俺赶着回家喂猪,快给俺记上。”
程晓菊一急,直接把人名写到称重栏里。周小满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