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0日,春分。清晨,河生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日历——春分了。白天和黑夜一样长。他轻轻起身,走到阳台上。春分的风已经暖了,吹在脸上像母亲的手。梧桐树的叶子长出来了,嫩绿的,在晨光中闪着光。墙角那棵石榴树的嫩芽已经展开了好几片,深红色的,像一团团小火苗。花坛里的月季新芽长成了枝条,园丁把枯枝剪掉了,泥土翻过了,等着来年春天。
母亲说过,“春分春分,昼夜平分。”春分过后,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他想起小时候,春分这天,母亲会做一种叫“春分饼”的吃食。用糯米粉和红糖做成饼,放在锅里煎,两面金黄,外酥里嫩。“妈,为什么春分要吃饼?”“老一辈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吃了,一年果然顺顺当当。现在想来,不是饼的功效,是母亲的祝福。
河生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了大哥做的那双棉鞋——穿了一个冬天,鞋底已经磨薄了一些,可还是暖和的。把铜铃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铜铃冰凉冰凉的,隔着棉袄贴在心口上,很快就暖了。
上午,河生去了菜市场。春分了,林雨燕说要吃春菜。这是老家的风俗,春分吃春菜,寓意平安健康。他在菜市场里逛了一圈,买了芥菜、小油菜、菠菜,又买了一条鲫鱼。卖菜的大姐认出了他,笑着说大哥又来买菜了。河生应了一句,提着菜篮往回走。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人穿着夹克,有人已经换了薄外套。他把棉袄的领子放下来,走得不快不慢。回到家用钥匙开了门,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荠菜的清香。
林雨燕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荠菜焯了一下,捞出过凉水,切碎了拌上豆腐干、虾皮、香油,做成馅。“回来了?”“嗯。买了芥菜、小油菜、菠菜、鲫鱼。鲫鱼让摊主杀好了,鳞也刮干净了。”“放那吧。”
河生把东西放在灶台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旧家居服,头发用皮筋随便扎着。她老了,可她忙活的样子还是那样好看。“你看什么?”林雨燕转过头。“看你。”“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老太婆。”“老太婆也是我老婆。”林雨燕笑了。“你就会说好听的。”
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春饼。陈溪卷了一个,咬了一口。“好吃。妈,您做的好吃。”“好吃就多吃点。”河生也卷了一个,咬了一口。很香,很脆。
下午,河生接到了方卫国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可还是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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